小保还算老实，还打打短工，父母亲去世后，没人能再约束他，他变得不安分，人也更懒了。

这天下午三四钟，沈小保无所事事，在村里游；竹林边有一只棕红的大公，踮着一只脚张开翅膀在追赶芦母，他看了一会儿，直到公不再追赶母，才往前走，他走过竹林，菜田边有几棵大树，一只松鼠从树上下来，穿过田埂，爬上了河边的一棵槐树，河清清，倒映着蓝天，一群小白条鱼在中游着，一条黑黑的乌鱼，有一尺多长，缓缓在岸边游着，他想回家拿鱼叉，刚一转，乌鱼突然不见了，他失望地看看天，日还，便村往陈官塘去。

陈官塘南北岸各有几十人家，南边村东有两间草房，又矮又小，是乞丐吴拐的家。门开着，沈小保倚靠着门框往里屋斜瞟了一，吴拐不在家，他的瞎老婆躺在床上咳了两声。沈小保朝村里屋外看看没人，心中一喜，径直了屋，随手关上门，他走到里屋床边，脱衣脱鞋，掀开有臊味的被，挨着胖胖的瞎婆躺下，动手去扒她的衣服。“还没吃夜饭呢，饭没要到？”瞎婆问。

沈小保也不说话，就班地行，瞎婆以为已是晚上，嘴里唠叨说：“狗日的！夜饭还没吃，劲儿倒不小。”

沈小保忙乎了一阵，下了床，穿好衣鞋，又到瞎婆前抓了两把，才心满意足开门走了去；门走了几步，回看看，正看到吴拐背着夕，拄着讨饭，手里拎着布袋，一瘸一拐的往家门走来，沈小保也不回，加快脚步往何家庄走去。

吴拐了家门，把讨饭往门后一搁，从灰布袋中拿一个冷馒，走到里屋说：“别尸了，起来吃夜饭！”

“狗日的，刚才问你不吭声，我以为你没要到饭，有饭吃，还饿着肚忙活。”

“你瞎说什么呀？我刚门。”吴拐莫名其妙。

“那刚才谁我了？脏兮兮的，我还没净呢。”

吴拐看那有粘的灰草纸，明白了，他气愤地说：“肯定是沈小保那狗日的，刚才我看见他了，起来，找他算账去！”

“也了，着什么急，明天去吧，我饿了。”瞎婆翻着白，接过的冷馒啃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吴拐走在前面，用讨饭牵着瞎婆的手，来到沈家门，见沈小保家锁着门，便来到东边沈大保家，吴拐在方桌上首脸朝门坐下，讨饭搁在桌上，瞎婆靠着他，脸朝东墙坐着，吴拐怒气冲冲地问：“沈小保呢？狗日的去哪儿了？”

沈大保从蒋家磨屋牵来，刚要下地犁田，看到自家门前聚了不少人，明孝跑来叫他，说了陈官塘吴拐找叔叔有事，沈大保让明孝先把牵到村外吃草，自己匆匆赶回家，门后，他问吴拐：“拐，来我家闹什么？”

“小保睡我老婆了，欺负到老上，有的来！”吴拐大声嚷嚷，瞎婆往桌上一趴，开始哭泣，颤抖着。

“你老婆睛看不见，怎么就知一定是小保的？”大保有些疑惑地问。

“我昨天要饭回家，前后左右都没一个人，就他一个人从我家门过，是不是他的，你把他叫来问问不就清楚了？”吴拐气愤地说。”

“小保真的不在家，他回来我问问，真了坏事，我不饶他。”

“贼心虚跑了，见不着他，我们不走，就在你家吃住了。”

“小保和我们分家了，你赖在我家不对吧？”

“你是他哥，找不着他，我就找你。”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让我和你老婆睡一下就公平了，这事就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