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站起，从桌上拿起讨饭，拉住瞎婆捂脸的手说：“走吧，小保回来再来找他。”

吴拐领着瞎婆走到陈官塘村，碰上曾当过保长的吴大，吴大听说了吴拐老婆被欺负的事大怒，说：“你也太怂了！沈大保说几句话你就回来了，沈小保这是欺负你，也是欺负我们吴家，不能轻饶了他，我刚才在街上看见他了，我去村上叫人，抓住他不打瞎他的，也要打断他的！”

沈小保吃了早饭，看到吴拐拉着瞎婆往村上来，知情况不妙，赶把门一锁，往东上街去躲避。他在街上转来转去，百无聊赖，过了一段时间，想想吴拐该走了，可以回家了。他刚走到西街竹林边，看到吴大手拿三尺，带着七八个拿枪拿的壮汉往街上来，吴拐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就知是冲自己来的，他转躲了竹林，那帮人边走边嚷嚷：“打断沈小保的，看他长不长！”

“把他几八割了！他就不了。”

沈小保吓得心惊，大气都不敢，看到那伙人走街里，才从竹林北边来，他不敢回家，径直往北，向丁桥方向去了。小保这一去，至今未归，大保每每想起他来，心里既恨又怜，恨的是小保缺德事，欺负站不直、看不见的一对可怜人，怜的是他孤漂泊在外，不知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天了，星月无光，风也大了，得稻叶沙沙响，“轰轰轰——”单调的机声和“哗哗哗——”的声，就像周而复始的摇篮曲，大保听着听着，渐渐困了，往草地上一倒，手搭在锹柄上睡着了；鼾声一起，那梦也来了，小保已经发了大财，上穿着绸缎衣服，手上着螺母大小的金戒指，金光闪闪，发黑亮，梳的光光，苍蝇想停在上面连了几下，无奈飞到别人上去了；他带着妻和一群孩，请大保到饭店吃饭，老婆很漂亮，嘴抹得很红，像冠一般红，大保问：“她是你老婆吗？”

“当然是，不是她怎么来皇塘呢？”

大儿长得比小保还，脸很白净，大保问：“是你儿吗？”

“当然是，不是他怎么叫我爸呢？”

了饭店，大家在一张大圆桌边坐下，一个伙计过来倒茶，女人低声问伙计：“下毒了吗？”

“下了，我下了五包老鼠药呢。”小保端起茶杯喝茶，急得大保大叫：“别喝！有毒！”他喊了几声，却没有声音，小保依然咕嘟咕嘟地把一杯茶喝完了，大保一着急醒了。

戽机停了，戽机南边人字形草棚竹杠上的灯亮着，灯光昏黄，机师双手握着抬机的木杠，背对着沈大保，面对着三个不速之客；那三人，两人穿一黑衣服，一人上穿白衣服，下穿黑；三人手上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刀，个小些的黑衣男冲在前面，挥刀砍向机师，机师用木杠横扫，打在对方的上，那人惨叫一声，一歪，扑通一声掉河里。

大个黑衣男骂一声：“王八！”挥刀冲向机师，机师赶用木杠去戳，没有戳到，看刀向劈来，千钧一发之际，沈大保大喊一声“住手！”他手握铁锹，跨过戽机的铁，向黑衣男冲过去。戽机旁的和机油，让他脚下一，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闻到地上有的机油味儿，那人返过来，一脚踩到沈大保的背上，骂：“老东西！有你什么事，来找死。”举刀砍，白衣男从后面抓住他挥刀的手说：“别杀他，快走，来人了。”

“哪儿有人？”

“快走！”白衣男不由分说，拉住黑衣男便走，虽然光线很暗，看不清人的模样，但说话声音听得很清楚，沈大保听是小保说话的声音，他双手撑臂坐起来，茫茫夜中，已不见了那两个人的踪影。机师刚才躲刀，河里，他好，很快游到岸边，他和沈大保将被打落的人拖上岸，那人被机师打中了，掉中又喝了不少，好半天还迷迷呼呼的；机师把他翻过来，脸朝下拍他的背，他吐不少，人才慢慢清醒过来，机师又把他翻过，沈大保上前拍拍他的脸，大声问：“你们是什么人？什么来了？”

“有人给钱，让我们来砸机杀人。”

“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叫什么？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