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请他们来的，要让他们走得张宗昌说话才算数；他们不但不撤离，还下令修筑防御工事，摆和北伐军作战的架势，都是张宗昌引狼室害人！把我气坏了，在自己的土地上受日本人的气！”

“谈不成就打，北伐军七八万人呢，还怕打不过几千日本兵。”

“那倒是。”荆芳菲转怒为喜，问杏年：“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饭呢。”

杏年刚要说请她去吃饭，有人咚咚敲门，荆芳菲前去打开房门，隔邻居向婆婆端着一盘还冒着气的饺，慈祥地笑着说：“芳菲，刚锅的饺，茴香馅，快趁吃吧。”

“我正好没吃饭呢，谢谢你，向婆婆。”

“谢什么呀？你帮我的忙一辈报答不了。”

“一小事，你老别老挂在嘴边说。”

“那可不是小事，好了，饺要凉了，你们赶快吃吧。”向婆婆拉上门走了，荆芳菲拿两双筷，让杏林一起吃。

杏年说：“我吃过饭了，就尝一个。”他夹了一个饺放中，咀嚼后说，“素馅也好吃的，邻居对你不错，你帮她什么大忙啊？让她念念不忘的。”

荆芳菲拿了一个小碗，倒了醋坐下，边吃边说：“向婆婆是个可怜人，她叫向三斗，是婆家用三斗玉米换来的媳妇，老家在安徽阜，有一年灾房塌以后，与丈夫逃荒到济南。丈夫拉人力车，她给人家当佣人，两人有一双儿女，去年丈夫得了痨病去世，临终唯一的愿望是死后能够归葬老家的坟地，向婆婆趴在丈夫的尸上绝望地痛哭，她实在没有钱送丈夫回家。我看她可怜，了二十块银元，雇了一个车，让她把丈夫送回老家安葬了，她为此激不尽，平时只要好吃的，都给我送些过来。”

“老人也迷信、也可怜，人死了，葬在哪儿不一样。”

“迷信不迷信的，每个人总有各自的愿望吧。”

“那你有什么愿望呢？”杏年问荆芳菲。

“我有三个愿望，第一个是打倒军阀，推翻北洋政府；第二个是有时间能像徐霞客一样到各地走走。”

“志在四方，男人事也，这是徐霞客母亲的话，你一个姑娘家也有男人志，不闺房四方；第三个愿望呢？”杏年笑着问。

“第三个愿望是父母给我的到死不受一伤害，完好无损还给父母，原先我觉得自己手臂上汗重想，后来一想，古人说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也就算了，随它吧。”荆芳菲说。

“鸟在羽，人也同样，你的发乌黑，眉细长就是有汗，也不影响，别担心。”

“不光是汗有儿重，我手臂上还有个疤。”

“什么时候受伤留的疤？”

“十一岁的事，那一年冬天特别冷，我怕猫冷，抱我家的猫和我一起睡，我睡得成沉，转压疼了它，它咬了我一，留下一个疤，为这个疤，我哭了好几天。”

“人生几十年，那能肌肤一瑕疵也没有，平安健康就好，我该归队了。”杏年站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