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三个儿吗？去问儿要。”

“你真是诸葛亮，我现在连买烟、买盐、买米的钱都没有了。”

胡寡妇似笑非笑地答：“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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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从胡寡妇家来，松年又去过两次，一次是荆芰跟他天南海北的聊聊天；另一次是荆芰给他讲舞，还跟他抱在一起转圈，松年很难为情，脸发，荆芰笑他：“还是当老师的人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外国人都这样。”就是这次去胡家被柏年看到，他告诉了母亲。陈蓉教训松年说：“你是结了婚的人，有家有儿有女，人家一个寡妇，一个大姑娘，你总去她家，没事也被人说有事，好事不门，丑事传千里，对人家也不好。”母亲说了以后，他再没去胡寡妇家，但是有事没事愿意从他家门前走过，只是走过时故意昂起，把偏向南边，他总是忘不掉荆芰抱着他转圈儿的那游戏那觉。

“你把在小学堂教书的蒋先生引到我家来坐坐就行了。”

一会儿，她好像听到克鲁克里的叫声，以为大塘里飞来了天鹅，便慢慢站起去看，塘中映着蓝天白云，中藏着小鱼大鱼小虾，面上游着绿和灰的野鸭，没有天鹅，风从河面来，带着凉。站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闷痛，几分钟后痛过去，她又慢慢走回，在小椅上坐下。村东有狗叫，叫了几声停了，陈四方来了，他很显苍老，发白，满脸皱纹，腰也有些弯了，陈蓉知他来没有好事，低着不看他，仍然把手伸米囤扒拉米。

陈蓉这两天觉好些，看到今天天气不错，便叫王燕端把椅放在场院再回娘家，自己去晒晒太。陈蓉又叫明孝把一个稻草编的米囤搬到屋前的场地上，朝南倒在地上，让光晒里边剩下的十几斤粳米，自己坐在旁边，时不时挥手，赶走想来吃米的麻雀。有人经过时，她便伸手到囤里扒拉几下，真有人走过来看看米多了没有，陈蓉问：“米多了吗？”

“三个儿一个比一个穷，一个

“有什么小事？”胡寡妇心不在焉地问。

“什么事？”黄八林问。

黄八林脸红了，把小板凳往胡寡妇边拉了拉，吞吞吐吐地说了跟赵秃打赌的事；胡寡妇刚想顺手给他一掌，手举到肩膀又放下了，瞪着他说：“你也帮我办件小事，如果办成了，我让你吃上赵秃这顿饭。”原来，胡寡妇拒绝了很多说媒的人，不想随随便便就把女儿嫁了，她想利用女儿的多挣些钱；她看上了松年，觉得松年是一只多温顺好宰的羊，可松年却从来不到她家来，她苦于没有机会钓到这条鱼，她想让黄八林把松年引门。

陈四方在米囤前停住，他蹲下说：“嫂，晒米呢，我来帮你。”陈蓉没好气地说：“我扒米，让你看看我的手不是苍龙手，省得以后我死了，你来刨我的坟，剁我的手。”

妇家，他坐在靠门的的小板凳上，看着胡寡妇剥青豆，胡寡妇问他：“你老往我家跑，有什么事吗？”

“说话算数？”黄八林喜望外地问。

陈四方尴尬一笑说：“看嫂说的，我哪能那缺德事。”

黄八林乐不可支地走了。

“我不是什么苍龙手，有人再说，你就给我证明一下。”

“哎——”一声长长的答应，松年先闻到一的玫瑰香气从里屋飘来，接着门帘儿一挑，荆芰穿月白小旗袍，来到松年一侧坐下，旗袍的叉开得很，雪白的大，松年有尴尬，赶把目光转开，去看房和屋里的摆设，房的开间较宽，也，东边两间租，母女俩住西边两间，这两间房，靠西边的一间卧房，母女同住，另一间堂屋，南半间客厅，北半间厨房，有后门通向外边。两人寒暄了几分钟，胡寡妇端上一碗两个的荷包，松年吃了一个离开了。

三月的一天，皇塘来了武的戏班，演的是《三请樊梨》，下午一场，晚上一场，松年下午没事就去看戏，他个，往人群后面一站，就被在女人堆里挤来挤去的黄八林看到了，他心生一计，忙从戏场上来，到胡寡妇家端来一张板凳，放在一个较好的位置，请松年过去坐下看戏；戏看到一半，黄八林借有事要先走一步，说板凳是从胡寡妇家借的，让松年散戏后，把板凳还到胡寡妇家。看完戏，松年去送板凳，他放下板凳就要走，胡寡妇满面风地说：“别急着走啊，坐一会儿，皇塘的规矩，人第一次上门，要吃荷包茶吧？我去烧茶，荆芰你来陪蒋先生说说话，别让蒋先生一个人坐着。”

“那事你得还少，今天过来是不是又没钱了？”

“没有。”

“没什么大事，有一小事。”黄八林双手捂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