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个凶，天天还跟我吵，跟我要钱呢，老四比柏年小三岁，到现在还没讨到老婆呢。”

“我们一样，求多多孙，有谁知多了孙更辛苦？”

“我哪能跟你比，你汗比我的腰还呢。”

“你找柏年吧。”

“我不能老找他，我也不好意思，你是活菩萨，借我两块大洋就两块。”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可是救急救不了穷。”陈蓉停了一下又说，“你要节俭些，不要赌，少吃酒，存一钱，老了要有老本，在孩面前手背朝上比手心朝上好，招招手才有人来，说话才有人听。”

“我知了。”陈四方说。

陈蓉上楼，陈四方随其后，陈蓉从卧室的紫檀木柜中拿一个钱袋，袋绳在上打了结。她刚把钱袋放在写字桌上，陈四方就来了，他上前伸手抓住袋说：“这一袋都借我吧，我以后还你。”

“不行！过几天银海周要钱呢，我下手边也就这些钱。”陈蓉伸手去抢钱袋，两人拉扯中，陈蓉站立不稳，仰面倒在地上，陈四方顾不上看陈蓉，把钱袋往衣服里一，匆匆下楼离开了。

傍晚时分，王燕从娘家回来，拎着一袋早熟的桃，刚村，便觉得不妙，楼里院里传大人孩悲切的哭声，苏小辛的嗓音特亮特尖。王燕快步赶回家，方知是阿婆陈蓉去世了，尸停在楼下大堂里，柏年松年相向垂泪，柏年很伤心，自言自语地说：“要不是妈收养了我，也没有我今天的好日，我或许还是个光，或许还穷困潦倒呢。”

王燕震惊悲痛，她问哭泣的苏小辛：“我早上走的时候，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就去世了呢？”

苏小辛说：“白天陈四方来过，他和妈一起到后面的楼上去，过了一阵，陈四方自己下楼，妈就没下来，后来还是孩上楼找，才发现妈倒在地上，人已经没了气。”

第二天上午，陈四方闻讯赶来吊唁，柏年不让他门，指着他的鼻，气呼呼的问：“我妈是你气死的吧，你还有脸来，！”

陈四方自知理亏又怕挨揍，转灰溜溜地走了。

陈蓉去世。再没人能约束松年，他更散漫自由了。

这天上午9多了，他还躺在大床上，光从开着的窗来，落在净的杉木地板上，离他的绣布拖鞋一尺之遥，外面有鸣鹅叫声，王燕轻轻推开门问：“睡醒了？”

“嗯。”松年无打采地回答。

“在楼上洗脸刷牙还是下去？”

“下去。”

“洗了就吃早饭？”

“嗯。”松年洗漱完毕，早饭已摆上桌，大碗里是黑芝麻猪油团，三个小碗里是萝卜、黄豆炒雪菜和咸鱼块。

王燕站在离桌一尺远的地方看着松年吃早饭，一边问他几件家务事：“洪家想和我们合起来买轧米机，买不买？”

“不买，爸妈买戽机还赔了钱呢。”

“明孝说要下秧了，问咱们糯稻粳稻各下多少？栽不栽籼稻？”

“你自己看着办。”松年喝了一汤又说，“还去年来吧。”

“施家村姑父寿，是送钱还是挑担？”

“问问柏年，看他家怎么打算，跟他们一样就行了。”

“小辛还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