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疲累的脸庞，松年走到灶台边说：“跟你说件事，我想在街上租两间房。”

“为什么？”

“饭店里人多嘈杂，休息不好。”

“你就回来睡吧。”

“来回跑，麻烦，太累。”

“看好房了？”

“看好了，离饭店不远，一个月十块大洋。”

“什么房这么贵呀？”

“你别了。”

王燕沉默不语，，松年转上楼去了。

胡寡妇把两间房收回，跟松年又要了五十块银元，请来瓦匠、木工、漆匠，把两间房装修一新，买了一张大床，放在东边的卧室，添置了全新的铺盖，靠堂屋的一间，作为喝茶会客的客厅，买了一张黄梨木榻，还有茶几，躺椅。松年成了胡家的贵客，每次一门，母女俩边笑脸相迎，一齐来招呼，帮着脱外衣，换鞋，送到东边的客厅喝茶或由荆芰搂着去卧室上床。

这天下午，松年和荆芰躺在大床上，松年把手放在荆芰的小肚上问：“从这儿往下有别人摸过没有？”

“没有。”

“我不信，你这么漂亮，喜你的男人那么多。”

“有一个小伙，相亲时趁机摸了一下，可是隔着内，我打了他一掌。”

“没碰上要那事的人？”

“有啊，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你看到盆了吗？我对他们说要碰我可以，只要你把我的一盆喝了，或者用银元把这盆装满了，我就答应你，二选一随便，结果把他们都吓住了。”荆芰说完，咯咯的笑了。

松年顺着荆芰的手指看了看脚踏板上放的盆，木的，直径足有一尺二，有五六寸，别说，就是一盆，三个人都喝不下；装银元没有一二百块装不满，松年也笑着说：“你这一招厉害，今后除了我，你的谁也不许碰。”

“这恐怕办不到。”

“为什么？”

“房不租了，租金也没了，我们母女俩天天要穿衣吃饭呢。”

“我不是每月给十块吗？”

“这房现在天天给你留着，哪天你不租了，钱不给了呢？我们怎么办？我娘想让我嫁个有钱人，我们后半辈就不发愁了。”

松年无语，荆芰搂住松年的脖说：“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我娘说了，如果你每月能再给十块，就不让我嫁人，让我一直陪你，你愿意吗？”

松年沉片刻说：“行，一个月我再给十块，每月二十块，不许你嫁人。”

“当然，你真好，我们家可遇到贵人了，让我娘去给你炖红枣莲羹。”荆芰支乐不可支，搂住松年，用两片红在松年的嘴上脸颊上亲了又亲，松年把她抱上了床。

这一个多月，他很少回家，他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他和王燕在一起有同床异梦，没什么乐趣；他认为房事本是快乐的事，应该随心所，王燕却兴趣不大，起来也不像荆芰那么情奔放，还不让多，怕他累了，说纵伤害。他觉得和王燕那事，就像唱无人喝彩的独角戏；他和荆芰那事，就像对手戏一样合默契，他到非常的快乐。

此后半年多时间，王燕发现松年每月从屋里拿走二十块银元，也不知作何用途。一天晚上，他看松年兴，便低声问：“不是说房租每月十块吗？你怎么每月拿二十块，那十块什么用了？”

松年的脸然变，呵斥：“怎么！除了十块房租，我就不能有别的开销，我一个大男人钱还得跟你报账不成。”

王燕不敢再言语。

冬天的一个上午，天清苍，地白风寒，松年穿着裘大衣，狐帽，脚下踩着积雪到街上去。天冷，住家大多关着门，商店也没卸门板，只开一扇小门供顾客，松年走到荆芰家门，刚要伸手敲门，站在墙角穿灰布棉袄的黄八林朝他招手，喊他过去，松年走过去，不耐烦地问：“又是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