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卖，没了可以打地铺，唯独田地不能卖，这是衣来源，是全家人的命，是穷富的分岭。

她记得父亲有一次考哥哥：“田字怎么写？”

“四个方格。”

“为什么是四个方格？”

哥哥抓耳腮回答不上来。

“四个方格，一个是粮，一个是钱，一个是妻，一个是孩，有了田，才有四个格里的东西，田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到了什么时候，再苦再难都不能卖田。”父亲的话，她牢牢记在心里，现在她心急如焚，只顾往前赶，一不留神被的土块跘了一跤，摔倒在地，双手都被蹭破了，破有血来，膝盖的也划破了，她忍着痛爬起来，一瘸一拐往街上去。

胡寡妇正坐在堂屋里旱烟，前飘着淡淡的灰烟雾，看到王燕门，装作不认识的样，不客气的问：“你找谁？有什么事？”

“我找松年要田契，我家的田不能卖。”

“和尚要钱经也卖。”胡寡妇说。

“表要钱也卖！”王燕回了一句。

“你骂人，你给我去！”胡寡妇用烟袋的铜使劲敲着桌，大声说，“松年不在我家，你走！”

“全皇塘的人都知松年在你家，你们骗光他的钱，骗走他的饭店，现在还想骗走我家的田！”

“那是他乐意，住客栈、吃饭店都要钱，在我家吃住不用钱吗？”

“逛院也不了那么多钱，你女儿价钱也太贵了。”

“你放！蒋松年，你来你老婆，把她赶快轰走，别让她在我家这儿撒泼。”松年开门从东屋走来，对王燕嚷：“叫你过两天来，现在来什么？”

“田不能卖，把田契给我。”王燕伸手对松年说。

“我要那么多钱什么？生有七尺之形，死唯一棺之土。”

“还有下半句呢？唯立德扬名可以不朽，你怎么不说？你不要钱，我和孩还要钱呢？”

“唯立德扬名，要田什么？”

“要田吃饭，要田念书，要钱行善，有钱使人良善，无钱使人作恶；家有万贯人值万贯，家无一文人不值半文，没钱没钱行吗？” [page]

荆芰从东屋来，挽住松年的胳膊对王燕说：“男人当家，你在家能主吗？男人想卖就卖。

王燕鄙视地说：“我和自己的男人说话，你什么嘴？骨没有四两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