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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yu不可纵(5/7)

的把松年放箱的钱掏空;二是牢话讥讽话多了:“养条狗,看家护院,养只猫,能抓老鼠,养个大活人,吃了饭碗都不洗。”“上茅缸门也不关,让苍蝇蚊来。”“真把自己当老爷,把别人当佣人了,夜壶粪桶都不倒。”

秋风萧瑟,草木黄落,天气凉了。松年受风寒又病了,咳嗽发烧,荆芰怕受传染,晚上睡到了母亲屋里。松年半夜渴,想喝,叫了半天没人应,便挣扎起来去倒,他,一下摔倒在脚踏板上,撞倒了桶,磕破了桶被撞翻,屎了一地,臭气满屋。胡寡妇听到了动静,闻到臭气大骂:“更半夜瞎折腾什么!别吃鸦片了,就吃屎喝吧。”松年气得想骂人,可又不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只能忍气吞声,把怒气和泪咽下肚里去。

松年生病,没了胃不想吃饭,他对荆芰说:“我想吃馄饨,你去饭店给我端一碗回来吧。”

胡寡妇的脸冷若冰霜,拦住女儿说:“别去,不拿钱,别说吃馄饨,大麦粥也别想吃。”

荆芰回屋对松年说:“别端了,过几天我给你包。”

松年无语,把大衣披上,从后门去,看南飞的燕,看落叶的树,看自家的楼房;他想起了王燕,他想回去,又不敢回去;要是回家,站在自家楼上西窗,可以看到蒋家村修月梅家的房,由屋及人,滴滴往事涌上心,不知她是否还在认字,不知她是否还在刺绣,不知她生老三没有,不知她是否想他,可他却老忘不了她,为什么老忘不了她?他仰看看天,乌云翻,像要下雨,远的惨叫声,那是东街屠宰场被宰杀的老的叫声,声音凄哀,让松年难受泪,到脸颊上凉凉的。

他这次病的时间长,一直到寒也没好,常上吐下泻,上忽冷忽上的也越来越少,翻时都能听见骨嘎吱嘎吱的响;人衰弱无力,上一趟茅缸中间还得歇两次,在后门歇一次,在门与茅缸中间扶着树站一会儿。荆芰跟她娘商量:“松年病这么长时间了,老不好,叫个郎中来看看吧。”

胡寡妇说:“叫郎中还要钱,一个少一个,他这病看了也好不了,哪天见到何家庄的人?让给他家带个信,叫来人接回去,省的死在屋里晦气,还要丧葬钱,以后这屋也不好租。”松年在榻上听见她娘俩的对话,心里悲伤气愤,又无可奈何,他如今连揍胡寡妇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向隅垂泪。

这一天上午,詹金秀上街,依靠在门框上的胡寡妇看见了,赶走下台阶,叫住她问:“你是何家庄的吧?”

“是。”

”你回去带个信给松年家里,松年病了想回家,让他家来人接他回去。”

“病得重吗?”

“不重会叫家里来接吗?”

詹金秀有些惊愕,顾不上买东西,转回去告诉王燕;王燕让寿凤去田里叫明孝回来,自己去找柏年。半个时辰以后,柏年和明孝抬着躺椅来到胡寡妇家门,二人放下躺椅,明孝从躺椅里拿一只黑破布鞋,挂到胡寡妇家门旁挂小篮的挂钩上,看见的人都会心一笑;柏年去接松年,松年说:“我想过了年再回去,在街上看病也方便些。”

胡寡妇说:“家里来接你,你就回去吧,何家庄离街上不远,看病也蛮便当的,回家去过年,一家人团聚多好。”松年狠狠地瞪了她一,有气无力地说:“回家吧。”

柏年和明孝抬松年回家,王燕和明孝扶松年上楼;明孝走后,松年抓住王燕的手,愧疚地说:“我是自作自受,苦了你了,我对不起你。”

“不说了,你回来就好,你想吃儿什么?我给你。”

“什么也不想吃,吃不下。”

“我去叫个郎中来给你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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