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过年钱。

松年鸦片，住在街上不回家的事情，早已传到了石墩村，王燕的父母脸上无光，他们很生气，一直不到何家庄来，王燕也只是过年拜年时才回去一次。这次王燕回家借钱赎当，父亲虽然心里有气，还是给女儿拿了二百二十块银元。他心疼自己的女儿，也后悔自己给女儿主的这门婚事，王燕越是没有一句怨言，他心里越是愧疚；他怕女儿一个人拿着钱走路不安全，分量又重，就让二儿王汉荣送大回家，小儿奎荣也吵着要去何家庄，母亲不让。奎荣才六岁，只比外孙寿海大一岁，两人在一起玩，有时还打架，外甥有时把舅舅打哭了。夕西斜，弟俩走到何家村村，只有寿海一个人跑过来迎接，他伸手摸摸二舅的袋，这次是空的，它用伸手去抓沉甸甸的钱袋，抬问：“这是什么？”

王汉荣笑着说：“这里不是糖不能吃。”

王燕问寿海：“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呢？”

“还没回来。”平时，寿凤这时早放学回家了。

王燕门上动手洗菜饭，饭菜好，还不见女儿回家，心里着急，便对王汉荣说：“你和寿海明孝先吃饭，我上街去看看。”

明孝说：“还是我去吧，我走的快。”

“也好。”

暮苍茫时，明孝失望地回来了，他说：“小学堂早就关门了，校工说看见寿凤大门了，我从西街找到东街，边走边叫，也没寻到寿凤，有个人递给我一封信，让给你。”

王燕拆开信一看愣住了，手上的信掉在地上，王汉荣弯腰捡起信纸，上面写着“你女儿寿凤在我们手里，识相的话，就拿二百块大洋，放到大坟园东北角大杨树下，喊一声女儿回家了，然后离开，我们见钱送你女儿回家。”

王汉荣说：“寿凤这是被人绑票了，要赎金呢。”

王燕慌了，半天说不话来，王汉荣碰一下她的胳膊说：“，快拿着钱去赎人吧。”

“好，去。”

明孝说：“我一个人去送钱就行了。”

王燕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快去叫金秀来替我看门，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夜幕降临，天灰暗，只有几颗不亮的星星，过一会儿闪烁一下，低不平的坟地里是大大小小的坟墓，长满杂草和大小树木，树丛中有虫鸣，有野猫叫，时而有野兔黄鼠狼跑过，留下难闻的臭味。王燕三人从坟地北面的田埂，走到东北角的大杨树下，把装着二百块大洋的钱袋搁在树下，王燕连喊了两声：“女儿回家了。”

三人便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一树林茂密的地方，明孝低声说：“你们往前走，我回去看看。”

王燕和王汉荣继续说着话，往前走到大坟园西，两人停下了脚步，转往东边默默看着，等着明孝。王燕心急如焚，不时搓着手挠挠，往坟地走走又往回走走，有声响传来就心惊。冷风从田间来，乌云渐多的天空开始飘落小雨，雨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王燕冷得一哆嗦，向坟地里眺望，心里默念：破财免灾，破财免灾，但愿200块大洋能换回寿凤。

过了十几分钟，传来明孝的叫骂声和陌生人的求饶声，王燕和王汉荣赶快迎声跑去，跑了二三十米，明孝拎着钱袋，气吁吁的跑来了，他失望地说：“绑匪太了。”

王燕问：“怎么回事？”

“绑匪自己不来，叫一个贼来拿钱，我问他寿凤的下落，他本不知。”

“你让他走了？”

“是。”

“你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