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追上，她们不甘落后，咬着牙追赶着，把一块块石从芦塘边抬到新挖好的沟旁。同样的工作量，她们跑的路比男人们多一倍，当男人们中间休息时，两个女人不敢休息，还在抬石，一步步挪动在有一层浮尘的大路上，上衣服上都是尘土和汗。太西斜，男人们收工回家了，两个女人还在抬石，沉重的石压得他们肩膀红，汗蛰得肤生疼，手上也起了泡，搬石时针扎似的疼。王燕摸着疼痛的肩膀想哭，要是松年活着，这样的活，王燕想也不上；松年死了，她不肯嫁给苟乡长，苟乡长商保长沆瀣一气欺负她，破天荒地名让她来活。没了男人的女人，就像屋没了围墙，只能任凭风雨打，任凭豺蛇侵害，要比别的女人多吃不少苦，多遭不少罪，难怪老话说：呷得三斗醋，得孤孀妇。

两个女人天蒙蒙亮就到了工地，到男人们上工时，她们已抬了七八趟石了；晚上也是到看不清路时才收工回家，她们每天抬的石和男人一样多，直到半个月工程结束。临走时，滕小亮动得伸大拇指说：“你们两个是木兰！”王燕听了，没有哭也没有笑，她知这才是开始，事情并没有完结，不过她不怕，她信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人生在世不可能没有磨难，再苦再难也不低，她要靠自己活下去，把孩抚养成人。她解下围裙，掸掸蓝士丹林布衣上的灰尘，拖着疲乏沉重的双往家走，夕照着她晒红的脸和泪的，照在路旁盛开的莲上，绿的草如韭菜叶细而长，蓝的如宝石丽而。

王燕家赎回的三十亩地，一半在大塘西边，一半在大塘北边；大塘西边的十五亩比较远，挨着园村东边的大兴塘。明孝扛着铁锹走在往大兴塘去的路上，稻快成熟了，沉甸甸的稻穗弯下了腰，在秋风中轻轻摇摆，发沙沙的声音，飘阵阵稻香味；明孝走到大塘西边的车坨上，往王燕家稻田眺望，他要去把通大兴塘的缺挖开，把稻田里的排，割稻时田里就不会泥泞了，突然他看到王燕家的稻田里有两条在低吃稻，他以为看错了，再看，还真是两条在稻田里低吃稻，他骂了句“他娘的！”把肩上的铁锹拿在手中快步跑过去，到了田边，两条仍无所顾忌地吃着稻穗，伸的长，如弯弯的大镰刀，一刀一刀地把稻穗割嘴中，留下无稻穗的杆可怜地朝着蓝天。气愤的明孝冲稻田，挥起铁锹去打，嘴里骂着：“畜生！让你偷吃！”被打疼了，扭跑上田埂，躺在河边晒太的两个牧童，赶跑过来牵。

明孝厉声质问：“放的什么？让到田里吃稻。”

大些的牧童振振有词地说：“有人说这块田的稻不要了，让我们来这儿放。“

明孝气得大骂：“王八！快收割的稻能不要吗？谁叫你来的？”

“不认识，一个大睛男人叫我们来的。”

“！到别放去。”

两个牧童有些害怕，骑上背，拍打着走了。

稻田里一片狼藉，有一大片稻被吃掉了稻穗，留下参差不齐的残，有一大片稻被踩泥里，吃得兴时，还在两个地方打了个，压倒了大片稻，在上面撒了拉了屎，发阵阵的屎的臭味。看到这么多稻被毁，明孝心疼的不得了，一群麻雀飞来，以为是无主稻田，兴奋地踩在稻杆上啄稻粒，边吃边喳喳叫，明孝大吼一声，麻雀一哄而散，飞往大兴塘的西边。明孝用铁锹挖开缺，让稻田的河里，将被蹄踩泥中和打压倒的稻扶直才回家，向王燕报告稻田被毁的事情；他有些后悔地说：“我应该把两条牵回来，让他们赔稻，用稻来换。”

王燕说：“他们也是吃了人家的，再说，放的人家都穷，让他们拿什么赔呀？”

“让主人家陪。”

“主人家肯定不，说一人事一人当，让我们找放的。”

“那就找放的，瘪芝麻也要榨油。”

“瘪芝麻不如好芝麻油多，放人家日都难，我家不怎样也算好芝麻，不要太计较，你说对不对？”

“你太善良，人善被人欺。”

“人善人欺天不欺，天无常常与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