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说：“你别去，太危险了，你在林里等着，我叫队伍来了，一起去。”

也走破了，左脚大脚趾在外面，他说：“中队长到我家歇歇，喝再走吧。”

半个多时辰，村民们就拿来了三

“村里有兵匪，我是游逃来的。”铁庚心有余悸地说。

“金庚！金庚！”路边林里有人叫小陈，小陈朝叫声看去，是堂弟铁庚，穿条短赤着上向他招手。

樟年从容不迫地说：“我是小学堂的老师，有个学生两天没去上学了，我来看看。”

秦副官对邱得成说：“连长，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一起杀了算了。”

二人走林，小陈问：“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北洋军阀孙传芳手下的一个连溃败以后，在连长邱得成的带领下，上山当了土匪，遇到围剿就四逃窜，几年的时间从河北逃到安徽，最近又从安徽窜到江苏，人也越跑越少。今天中午，三十多人窜了元河村，邱得成派兵守住东西坝，村民只许不许；他们迫全村人在太落山前凑齐五百块银元、五百斤粮，到时不便杀人发火，把村变成焦土。

樟年说：“别急，三十几个兵匪，还好对付；小陈，你赶快回云照寺，叫阮大队长带队来救百姓剿兵匪，我村去周旋一阵，拖拖时间。”

“怎么办呢？过一会儿就要杀人放火了。”铁着急地说，用手抹着泪。

樟年掸掸上的土，整理一下衣衫，不慌不忙的了树林，往村西土坝上走去。刚过了坝，藏在树后的几个兵匪冲上前来，把樟年抓住，双手别在后押往村中间的元家祠堂。村里人都被赶到祠塘的大院里，有的人坐在地上，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双手抱在上，遮挡着辣的光，兵匪们站在没有前墙的大厅里，用枪对着村民。连长邱得成三十多岁，五大三，发长胡多，脸上一个大大的酒糟鼻，他穿一旧军装，敞着怀，黑的，看到樟年被几个人押来，声大气地问：“什么人？什么来了？”

樟年看小陈快步了树林，从腰间枪给铁庚说：“枪我不能带在上，我先村，天黑了，你再游过去，把枪给我带过去，我在陈金庚家等你。”

连顺普明白了樟年的意思，大声说：“没问题，我带，我家里有六七十斤米，有五块大洋、两只，还有十几个，我现在就去拿，我相信褚先生，他是讲信用的人，他说还就一定能还，不会让你们吃亏，大家都回去拿吧。”

“先留着，反正他也跑不了，让他帮我们要粮要钱再说。”邱得成对樟年说，“我们现在困难，想向村民们借钱借粮，不知是我说的话他们听不懂还是别的，他们都不动，你跟他们说，只要五百斤粮五百块银元，我们拿了粮和钱就走，不杀人也不烧房，怎么样？”

这里到里庄还有五里路，樟年同意了：“好，去你家吧，看看你爸妈，看看我发展的两个党员。”

“我尽量办，我和村民们说。不过你不能太着急，五百斤粮和五百块银元不是个小数，不能限定在太落山之前凑齐，时间放宽，你得太了，村民没有退路，以死相拼，闹个鱼死网破，对你们也没有好；我们这儿的规矩，外面来的都是客人，家里再穷，也要吃顿饭喝顿酒再走。”

樟年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太光底下，对村民们说：“乡亲们，钱粮都是外之，你们想想，军爷拿不到钱粮动了枪烧了房，命都没了，留着钱粮有什么用呢？我说得对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有钱粮的人家回家去拿，凑齐军爷要的数。我知有的人家困难，了钱粮，没法过日，我向大家保证，各家的钱粮，我记个数，以后我这当先生的想办法还你们。元河村人情好客，军爷们远而来，一是辛苦二是缘分，大家别舍不得，家里有咸鱼腌，有有鸭的，有黄酒米酒的都拿来劳军爷，让他们兴兴离开，今后他们不会再来这个村；连顺普，你带个吧。”

樟年看到了党员连顺普，朝他说：“顺普，你儿怎么没去上学啊？”

“好，就听你的，我们等着。”邱得成态度有所缓和。

邱得成上下打量了一下樟年，脸手白净、文质彬彬的，倒像个教书先生的样，他用朗宁手枪朝人群一指，说：“你看看哪个是你的学生？”

连顺普这么一说，好多人心里踏实了，跟着连顺普走祠堂大门，回家拿钱粮拿吃喝的，樟年安排了几个女人炒菜饭，洗锅洗碗。邱得成兴地拍拍樟年的肩膀，钦佩地说：“不愧是秀才，比我们当兵的会说理，让人服气，我们也省事了。”

“不行，天黑之前如果队伍赶不到，敌人开始杀人放火才危险，我有办法，你放心，快走吧。”

连顺普心领神会，顺推舟地说：“孩的姥姥病重了，他娘带他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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