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丢人，那边把我军法从事，我没法待了。”

杏年明白了，伊藤不信任他，不是把他当关公，是把他当黄盖，怀疑他来投诚是苦计，想喝酒时把他醉听实话。

小伙计准备倒丹黄酒，伊藤摆摆手说：“黄酒虽好，劲不大，老喝乏味，今天喝劲大的白酒，喝洋河大曲。”

“我还是光一条。”

伊藤和他的表妹最后到，陈翻译跟在他们后面，伊藤个不，鼻小，鼻下有一小撮黑乎乎的卫生胡，他和的父母都在满铁工作，他俩也在东北长大，会说一利的带东北音的中国话。伊藤让安县长坐在他右侧，杏年坐在他左侧，坐在杏年旁边，这让想结的许大麻很不痛快，看杏年的神，就像狗盯着猎的样。

许大麻恼羞成怒，额上青鼓起，脸上麻发红，嚷：“也没说让你家女人来，你急吼吼的什么？南京日本兵从淳抓了二百多姑娘军，我们不好从金坛、从武抓些大姑娘来当军，窝边草不吃，外面的草总可以吃吧。”

邸玉山手着白酒杯说：“太君，我从来不喝白酒，一喝就醉。”

许大麻将小半截香烟摁在烟灰缸里，生气地说：“你别假正经，没乐，谁安心当兵？”

县长安容宾和西乡维持会长邸玉山是一起到的，杏年看到着墨镜，穿黑绸上衣，腰别短枪的邸玉山，便怒火中烧。邸玉山死心塌地的给日本人当走狗，粮租如狼似虎，他还带着日军杀害了两个地下党员和一个新四军家属，在除名单上，他名列第三。

“我想家为，我想结婚，没人嫁我呀。”

下午他去了羊市场，捡了几粒羊粪，放在袋里，他受不了羊粪的膻臭味，一嚼必恶心呕吐，这几粒是防备醉酒用的，他摸摸袋里的犹如生米一般的羊粪。

杏年没理他，他拿起一支烟，没着火就折断往地上一扔，发心中的不满。

六钟，天渐暗，饭店里楼上楼下的灯都亮了，有客人三三两两的来，在楼下的方桌边坐下。大包间的小伙计在大圆桌上摆放餐，有大小盘、筷、勺、大小酒杯、餐巾，冷菜开始上桌，有镇江肴，无锡酱骨，凉拌海蜇，桂糯米藕等。

警察局长常增杰先到，他楼上楼下看看，大门派了四个警察，楼梯站了两个便衣；随后上楼来的是剿匪大队长许长令，他材壮，圆大脸，脸上因小时天，留下了一脸麻，人称他许大麻。许大麻有三好：烟，喝酒，嫖女人，上常有三好留下的气味，杏年跟他话不投机，他也看不上杏年，第一次跟杏年见面，他怪气地说：“我看你是假投诚，要真投诚，为什么不把老婆孩带来呢？”

饭店前有一座小院，院内一栋二层小楼，日军中队长伊藤在二楼办公，小楼后面一个大场，原是县中学的场，学校停课后，这里成了日伪军的训练场，一小队日本兵沿着圆形跑跑步，不时发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杏年厉声问：“你有妹愿意让她们去院吗，丹人家愿意女人去院吗？兔还不吃窝边草呢。”

杏年从台回到包间，许大麻来了，往靠墙的沙发上一坐，掏一烟上，连了几后对杏年说：“丹的驻军少，上边也不派安妇，丹的军人也是人，也得吃喝玩乐；今天饭桌上我想向伊藤建议，把福生布店和隔的济元药店没收，把两家打通，重新装修一下，办一家专门招待军人的院，我和伊藤说，你们也说说，敲敲边鼓。”

自从杏年投奔日伪军以来，伊藤今天是第三次请他吃饭喝酒，他以为伊藤学曹，为笼络关公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陈翻译是武泰村人，杏年跟他近乎，说自己外婆家也是泰村，两人觉得关系近了不少，今天他问陈翻译，伊藤为什么老请他喝酒？陈翻译低声说了一句：“折冲樽俎，酒后听真言。”

第二次见面，许大麻又说：“我看你这模样，教书还虎虎，打仗是外行啊，听说你指挥打新丰火车站，差全军覆没，有没有这事啊？”

“为什么不结婚呢？是不是匈未灭，不以家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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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似盘架在山峦之间，耸立的山峰云雾缭绕，那里是茅山，三十六峰横跨句容、金坛、丹、溧诸县，陈毅和新四军支队就在山中的乾元观，那里有茂密的树林、竹林，有庙宇、小溪、泉、弯曲的小路；战友们现在什么呢？列队练、磨刀枪？还是学文化？空中有一只鹰朝着茅山飞，时而徘徊，时而盘旋、渐飞渐远，影越来越小，让人想起“旷野看人小，长空共鸟齐”的诗句。

杏年心里一惊，要办个军人院，不知多少妇女要掉火坑了，他听说在河北什么地方，日军抓了些妇女在军营安妇，都不让女人穿衣服，这样日本兵兽大发时方便发；为防止羊落虎，丹绝对不能办军人院，他说：“许大队长，别馊主意，办军人院多少人家要妻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