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目凶光说：“不行！今天男人都喝白酒，醉了，对面有房间可以睡觉。”

小伙计换来白酒，把每个酒杯斟满酒，伊藤端起面前的酒杯说：“国民党的军队不行，都逃到西南去了，茅山地区新四军游击队武差、弹药不足，也不堪一击，用不了三个月，长江以南就安定了，来，为我们的胜利杯！”

伊藤一仰脖喝了杯中的酒，鹰盯着每个人手中的杯，一定要杯朝下，不滴一滴酒才行，十杯酒喝完，每个人都喝了半斤，邸玉山醉了，脸红红的，目光呆滞，僵直，说话结结，“大东亚共荣”几个字说了半天说不全。伊藤说：“邸会长醉了，扶他到对面房间去休息。”

杏年自告奋勇说：“我来。”

他和小伙计把邸玉山扶到斜对面卧房，小伙帮他脱衣脱鞋，照顾他躺下，又拉开被给他盖好；杏年到台仔细观察了一下，台下堆着一些木，台距围墙不远，围墙一人多，围墙外就是小巷和民房，杏年记住台对面是沈记酒店的幌。

他下楼一招手，坐在一张桌上喝茶嗑瓜的小许走过来，二人耳语几句，小许门了。杏年转到厕所，摸袋里的几粒羊粪放嘴里，咀嚼成糊状，往下一咽，顿时恶心难受，胃里翻腾起来，刚才吃下的酒菜全都吐了来，气味难闻，他到大堂找伙计要了一杯茶漱了，然后又上楼去。

杏年推门包间，伊藤瞟了他一说：“回来啦，我们每人又喝了两杯，你先补上。”

杏年无奈，只得连喝两杯，放下酒杯，伊藤和杏年天南海北的聊起来，问杏年读过的书，当兵的经历，问杏年为什么还没娶亲？有没有中意的姑娘，还问杏年偷袭新丰火车站失手的过程，最后问当保安队长的顺心不顺心，工作上有什么建议？对每个问题杏年都小心谨慎又似乎很轻松老实地答着，伊藤好像漫不经心的听着。

借着二人说话的空当，许大麻赶把办军人院的想法说了，伊藤不置可否说：“再说吧，再一杯。”

大家又喝了一杯，伊藤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们互相敬酒。”

警察局长常增杰和杏年喝了一杯，安县长端了酒杯来敬杏年，杏年摇摇手说：“酒不喝三，路不走四，我不能跟你喝。”

“什么酒不喝三？”

“不跟三个人喝，不连喝三杯。”

“是你编的，丹人不是这么说的，丹人说酒不喝三，是的酒不喝，便宜酒不喝，闷酒不喝。”

“不说什么，我不喝了，我醉了。”

“说自己醉的人都没醉，喝！”伊藤说。

杏年又喝一杯，接着又和许大麻喝了两杯酒，真有了，他记得陈翻译的话“酒后听真言”，他提醒自己，无论如何绝不能再喝，他自己把杯倒满酒，斜看看边的，是丹火车站的副主任，有时穿军装，有时着便衣，今天她穿了件白底粉红小的旗袍，杏年说：“日本女人都穿和服，我看小穿中国旗袍很，这件旗袍的也好看，就是专门给小设计的。”说完，他把脸凑到的前去看看说，“喔，不是樱，我看着像樱呢。”

非常尴尬，往边上推了推杏年，对伊藤说：“哥哥，你们别喝了，我看杏年君醉了。”

“没醉，我没醉，我家的老鼠、我家的狗从来都喝不醉。”杏年端起酒杯，又向靠过去说：“真漂亮，中国有四大女，是第五大女，我敬女一杯。”他手一晃杯一歪，酒洒在的大上，杏年赶用左手去抹，的脸更红了，她把杏年的手拿开放到桌上，杏年把手放在自己嘴里，又放在鼻下闻闻，说了句：“的酒好香好香。”

许大麻哈哈大笑说：“没用的东西！半斤多酒就醉了。”

伊藤说：“扶杏年君去休息。”

杏年被安排在二楼最南端的一间卧房，刚脱衣脱鞋躺下，伊藤就来了，后跟着陈翻译，伊藤在床边坐下，拍拍杏年的肩，没有反应，又拍拍他的脸，他才半睁开睛，杏年知伊藤来听真言了，他故意糊不清地说：“团长来晚了，罚酒三杯。”说完睛又闭上了，伊藤一笑问：“你是党员吗？”

杏年没有回答，陈翻译又拍拍他的脸，问：“团长问你是党员吗？”

“我-我是党—党员。”

“的什么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