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很是悔恨，如果自己回家不说看见船上有死人就好了，河湾村的人被冤被杀，都是自己害的。她低看，河里有树叶随波往下飘，有韭菜一样的草也在往下飘，要是芦塘和大河的相平，不动就好了，她想。

吃中饭时，洪寿琪问丈夫：“船是从我们家后门漂过去的，人本不是河湾村的人杀的，这你心里有数，为什么跟日本人说是他们杀的？”

“就是他们杀的！”

“他们杀了人，该把船往下游推，船怎么会逆而上？你害了他们，白白冤死那么多人。”

“你少闲事！死了一个日本人，不杀几个中国人，他们肯罢休吗？你要敢把这事说去，你也得死。”吴乡长大声呵责，洪寿琪不敢再说话，放下碗筷，回到卧房，往枕上一趴，哭了起来，为冤死的人难过，也后悔自己嫁了个假善真恶之人。

吴乡长大名吴明，生下后哭，长得难看，大平脸，睛小，鼻也不正，父母不喜他，在逃荒的路上把它扔在永乐观门前，被吴士发现并收养，随了士的姓，取名明，意思是没名字。

长到十岁时，吴明正式在观中拜师家，随师兄岳风打杂，扫地、挑、洗衣、饭，什么都；再大些，跟着念经、值殿，有人捐钱烧香，便敲一下木鱼，唱一声赞语。

16岁那年，当地佛两家为争香火，信众发生斗殴，最终士不敌和尚，观被毁，士死的死、逃的逃。吴明跟着养父回到皇塘丁桥老家，二人还俗，置地盖房定居下来。

两年后，养父托人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家里有了个洗衣饭之人，因为媳妇是个寡妇，又比他大了八岁，吴明对这个半老徐娘并无多大兴趣。日本人占了皇塘以后，没人愿当乡长，吴明胆大，遂自荐当了乡长，他当了乡长后，很少回丁桥，有时住在乡公所，更多的时候，他愿意去斜对面的荆芰家。

有一天晚上，眉月初上，星光闪烁，他又走到胡寡妇家门，听到里面有日本人说话，便识趣的停住了脚步，想了想，转向丁桥家里的方向走去。

最近，他常听到些闲言碎语，心里也不时嘀咕，他走到家门没有敲门，直接从不的院墙翻而，推开自己卧室的窗，看看床上无人，却听得西屋养父的房里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他蹑手蹑脚走过去，破门而，只见妻和养父赤条条躺在床上；他怒火中烧，上前揪住妻的发，把她拖下床，用脚踹，用拳捶，妻疼得在地上，不停地哭泣、叫唤、求饶，养父在床上看着一声不吭。

“把衣服穿好！”吴乡长打累了，厉声命令妻。

妻哆哆嗦嗦穿好衣服，惊恐的看着丈夫，吴乡长揪住她的发，拖回东边卧室，在梁上挂下一麻绳，打了一个，又端来一张板凳放在下面，声音低沉恐怖地吼：“站上去！省得我动手！”

发被扯的妻跪在黑乎乎的地上，不停地磕求饶：“是爹迫我的，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站上去！要不我勒死你！”吴乡长一副凶神恶煞的样。

妻绝望且无奈地站上了板凳，伸绳，吴乡长“咣”的一声，狠狠地踹倒了凳，妻悬空在屋中，手脚动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