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公路，大气都不敢。

铁甲车似乎发现了他们，在公路上停下了，探照灯转了过来，光从他们的向北来回扫着，“哒哒哒”的机枪弹过来，把边的茅草打的“哆哆”响，二人都吓了一冷汗，好在一阵枪响过后，铁甲车又向前开去了；二人爬起来，包洪坤惊魂稍定，摸着还“嘭嘭”的心说：“还是走小路吧。”

明孝笑着问他：“公路好走，不走公路啦？”

“我还不想翘辫，不想让老婆便宜了哪一个光条。”

“你放心，你翘辫后，你老婆肯定为你守着不嫁人。”

“我老婆不是寿海娘，我今天翘辫，她明天就会上人家的床，说不定现在就在人家床上呢。”

“你抓到过？”

“不止一次，货，打也不行，我真想用火叉。”

“了就好了？”

“死了，那里就不了。”

“别瞎说，我来背你。”

“你也累的。”

“背你的力气还有，来吧。”

他背起包洪坤，沿着土路往回走，走到陈官塘，全都透了，衣服上有汗，还有包洪坤下的泪。

明孝回到家，村上人都夸他，王燕也表扬他说：“你不简单，队长得不错。” [page]

明孝有些闷闷不乐地说：“我连大壮也不如，他还咬死一个鬼呢，我只杀了半个汉。”

“还有半个汉？”

“我把周保长骗来要算半个吧？”

“你还烧了鬼十里竹篱笆墙呢，这比大壮。”

明孝憨厚地笑了笑说：“戏还没散场，街上还有鬼呢，说不定哪一天张队长又叫我去杀鬼呢。”

“你不怕啊？”

“一次怕，就像女人生孩，第二次就不怕了。”

“哪个女人告诉你的，这话你跟哪个油腔调的人学的？”

明孝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说：“我去挑了，今天缸的还没挑呢。”

1945年的5月，连续下了十几天的雨，梅雨似乎来早了，太难得一见，天老是沉沉的；风也少了小了，好几天树都不动，密密的雨丝从天空直直的落到地上，低洼满了，往更低去，“哗哗”的声在村边、田间响着。

这一天上午，明孝吃了早饭站在门前看外面的雨，犹豫着穿不穿蓑衣去麦田排。

张队长打着把油纸伞来了，看到明孝兴地说：“我又要找你了。”

王燕走到门，打招呼说：“张队长来了，屋说话吧。”

“脚上有泥不去了。”张队长卷着赤着脚，脚背上都是泥，他说，“我又要给明孝派活了，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又不是给你私活，就算是给你私活，我也没意见。”

“常州到金坛的公路上就剩下皇塘一个据了，我们准备掉它。”

“好啊，省得祸害老百姓。”

“不过难度不小，鬼拆掉的三个据有三十多个鬼到了皇塘，除碉堡外，在荆家祠堂里加了一排房的兵营，打据要先拿下碉堡制，再打鬼兵营，得有个人去内应，正好这两天鬼碉堡里的厨师病了，要找个厨替两天，想让明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