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问：“睛还要不要？”

“要-要—”

“还当不当我老？”

“不当了，不当了，我当你儿。”和尚连连求饶。

杏年松开手，又在他上踢了一脚，怒吼：“！”

和尚在人们的一片叫好声中狼狈逃走，从此再没有人见他在笆斗山面，燕玉芝给杏年当联络员后，曾求证此事，杏年淡淡一笑，说：“你就当说书人讲的故事听吧，有实有虚。”

笆斗山的战斗持续了有半个多小时，枪声停了，爆炸声叫喊声也没有了，两山一路变得安静，不断有战士走过来，燕玉芝让到路边等杏年，看到材、走路姿势像杏年的赶凑上去看，看了几次都没见到杏年，她心里更慌了，忍不住问一个有些面熟的排长：“看见蒋副团长没有？”

“刚才见过。”

“他怎么还没过来？”

“可能在后边吧。”

“战斗结束了吗？”

“结束了，后边打扫战场呢。”

有几个轻伤的战士走过来，燕玉芝要给他们包扎，战士们说：“不用，后面还有重伤员，蒋副团长也在后面。”

一个重伤员被两个战士架着走近了，燕玉芝的心“砰砰”着，一看不是杏年，她一边给伤员救治，心里一边胡思想着，不知自己即将见到的杏年会是什么样。

东北方向响起轰隆隆的雷声，从长江过来的风大了，树叶沙沙响着，天上的乌云变多变厚了，月亮星星都不见了，邃浩瀚的天宇变得低和暗，像一越压越低的大黑锅。

燕玉芝焦急地看着通向山的灰黑大路，又有杂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七八个人簇拥着一个背着伤员的人，快步走来了，这一次燕玉芝看清了一个人，她叫：“小许！”

小许大着气说：“快救团长，他受伤了。”几个人把杏年从小许的背上扶下来，让他躺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有人打开手电，给燕玉芝照亮。杏年昏过去了，闭着，裂的嘴微微动着，原来紫铜的脸变得苍白，灰的衣服上都是血，借着手电的光亮，燕玉芝看清杏年的、腹、至少有六伤，腰上和上的伤还在血，燕玉芝震惊和悲伤，她泪，大声叫着：“杏年！你醒醒，你醒醒啊！”

杏年似乎听见了，手动了动、嘴张了张，他睁开，看见燕玉芝，低声叫了声：“小燕。”就又闭上了睛。

小许着泪说：“一定要救活团长！没他指挥，我们都不来。”

二连长也畷泣着说：“第三次反击，蒋副团长抢到我前面，他救了我，自己受了伤，我可以给他输血救他。”

燕玉芝忙着清理包扎伤，对人们说的话，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心里清楚，杏年伤得太重了，就是华佗来了、叶天士来了，也是无力回天，她只能默默泪，杏年似乎清醒了，看到燕玉芝在忙着，无力地抓住她的手了说：“不要忙了，没用，我不行了，你歇歇吧。”说完又闭上睛。

小许泣着问：“团长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