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金秀也是你叫的？”

吴二奋见詹金秀没说什么，开始说下笑话：“别以为叫我小，我就不知，这女人下边的东西，不就是三个店铺？”

詹金秀已经习惯吴二奋这样叫自己，她接过小木钩，搁在黄板一端有黑标记的地方，吴二奋住墨线的另一端，中间的线一提一松，“砰”的一声，一条黑线清晰地躺在木板上，“好了。”吴二奋摇把收线，詹金秀手一松，小木钩掉在地上，连着的墨线上沾满木屑。

拿斧，用斧背敲击凿在木板上打，发当当的声响。吴二奋着活，嘴里说着话，睛不时瞥一下詹金秀，有时发现詹金秀也在看他，每当二人目光相遇时，詹金秀赶低下去，继续手里的，吴二奋有时说些荤笑话，有时找事逗一下詹金秀。

“松开手，来人看见。”金秀半推半就的说。

詹金秀慌里慌张的从灶屋跑来，上上沾了些稻草屑，有些不自然地说：“你回来了。”

二人说着，嘻嘻哈哈笑起来，吴二奋停下手中的锯问：“金秀，你说我们说的对不对？”

“最外面是个丝线店，，上是个铁匠铺，再往里是个酒坊。”

“寿海娘买东西去了，现在没人来。”吴二奋嘴贴在詹金秀的耳朵上说。

詹金秀也喜与他们说笑，觉得和他们说笑有乐趣，木匠每天来活，她就坐在边上择菜，没菜可择时，就找针线活来。

“跨一下就要倒霉啦？”

有一天，他故意把斧往詹金秀脚前一扔，待詹金秀跨过后便说：“你跨我的斧，我倒霉就要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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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金秀用手一抹，手上一片黑，骂：“龊卡鬼，帮我洗喽。”

“一天到晚说下话，有本事找个老婆，想什么都行，别光嘴上。”詹金秀有不客气地说，他对大威猛的吴二奋有喜，又有讨厌，喜他大结实的，听他油嘴，总有不少荤素笑话；不像明孝是个闷葫芦，三脚踢不一个来；讨厌的是他喜挑剔贬低别人，他说，“明孝不说话，可好风？一个长工当什么民工队长？在碉堡里让日本人打的，差儿送了命。”最可恶的是他说“詹金秀腰太，男人一把搂不过来；脸太大，还有雀斑，有雀斑的女人都，男人看不住。”

“这是行规，作凳不准女人坐，工不准女人跨，我事就找你。”

又是一个不晴不雨的上午，太升到树，便被层层块块的乌云挡住了，像溺之人在乌云中挣扎，时而冒面，时而沉里，有时像散了的黄，有时像破碎的西瓜瓤。李大亮家里有事没来，屋外风大，吴二奋把作凳搬堂屋活，黄灿灿的刨木，一会儿就堆了一地，散发的松木香，中间还夹杂着吴二奋健的散发的青的气息；吴二奋把一块刨光的长方形板放在长凳上，拿起墨斗，他一手住墨斗，一手把外挂的小木钩往外拉了有一尺长，递给詹金秀说：“金秀帮帮忙，拉住线，我来划线。”

吴二奋看看金秀，听对方并没有真生气，就说：“起了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为什么明孝能叫我就不能叫？”

“找你的鬼！谁让你扔地上了？”詹金秀毫不客气地说。

吴二奋用划线的小墨帚，沾了墨，在詹金秀的眉间和鼻上各了一个黑，说：“罚你长两个人痣。”他欣赏了一下说，“这下是人了。”

“没叫松手就松手，脏了墨线得罚你。”

“怎么罚？”

“背后还有个爆竹店，憋不住就乒乓放爆竹。”

吴二奋除了嘴上调笑女人，有时还动手动脚，有一天晚上，詹金秀与吴二奋在小沟塘边碰上，臂而过时，吴二奋伸手到詹金秀丰满的抓了一把，詹金秀刚想开骂他，他已经嘻笑着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摸摸被抓的地方，觉得有舒坦。

一天，詹金秀又在择菜，吴二奋问：“金秀，中午吃什么？”

王燕从街上买了鱼、、豆腐回来，见堂屋没人，便叫：“金秀！金秀！”

“哪三个店铺？”李大亮笑着问，跟他一唱一和。

“好，混小帮你洗洗。”吴二奋放下手里的墨斗，一手搂住詹金秀的腰，一手摸住她的，把她往灶屋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