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龙，过去都忍了，此时许大要朝自己的伤上撒盐，新仇旧恨让寿海忍无可忍了，他端起一勺粪泼向许大，正好泼了他一一脸，报了自己竹林前的一箭之仇。

许大晃晃，抖抖满的粪，也舀了一勺粪，向寿海冲过来；寿海喊小艾躲开，自己冲上去夺粪勺，许大松开手，一拳向寿海的脑门打来，寿海一偏，扔掉粪勺，顺手抓住对方的衣领，手一拉脚一踢，许大倒在地上，压断了好几颗黄芽菜，寿海骑到许大上，像武松打虎一样，拳雨般的砸在他的上上；打了二三十拳；许大的几个狐朋狗友想上前帮忙，施福说：“一个对一个，谁也不许帮！”

那几个人见寿海的四个亲戚都来了，不敢上前，许大见没人帮他，开始求饶：“我以后不骂你了，好不好？”

“你骂我就打！”

“保证不骂。”

寿海这才起，用脚踢了一下他的，恨恨地说：“老忍着让着你，只当是被疯狗咬，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是病猫！以后再骂我，骂一次，我打你一次！”

晚上天空云密布，风呼呼的着，不久便下起了大雨；雨打在屋树上啪啦啦响，哗哗往低去。

王燕听着风声雨声，心如压了一块石，不过气来；再过两三天，两个孩就要去当兵了，这一走，不知去向何方？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她越想越伤心，泪如雨般着。

早上起来还有些斜风细雨，在外面活的农民竹笠穿蓑衣，劳作于烟雨朦胧中。早饭以后，雨停了，风大了，云雾随风飘动，空气中没用任何杂质，只有淡淡的草味；云团消散后，天开始放晴，太时而现，照在地上，气升腾，很是闷。西南风从菜地刮向教室，带着泥土味和粪的臭气，老师让学生关上了门窗。

第二节课下课，伍乡长到学校来了，他先去了校长室，后来又到教室把寿海叫到门外，说：“回去告诉你娘，你和施福不用去当兵了，我去县里找王县长，为你们据理力争，王县长已经同意把你们两人从新兵的名单中去掉了，让她放心吧。”

寿海大喜、施福大喜，荆小艾也兴地说：“真是老天有！”只有许大听后一言不发，呆若木，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让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下午放学，寿海第一个冲教室，向那天长跑一样，一气跑回家向母亲报告喜讯。

王燕正在灶间饭，听了也眉开笑说：“真是喜讯，不过这个伍乡长也会抢功，我猜他见了王县长连都不敢放一个，是我托金秀带去的二十块大洋的功劳，真是有钱买得官推磨。”

寿海笑着说：“王县长、名公常，嘴大、吃八方，给了钱好商量，一不错。”

转到了腊月十五，学校放假了，住在王燕家的四个中学生都回家过年了。

寿海帮母亲家务，过年要的事，二十三送灶，灶台上要贴新的灶，两旁要贴对联，王燕说：“以前家里和村上有些人家的大小对联都是我写，你是中学生，文化比我，以后你写我不写了。”

“我的字没娘写得好。”

“那就看着字帖多练练。”

“我不知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