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海还真不是瞎折腾，他有自己的想法，前段时间金海托人捎信回来，说他参加了淮海战役，打死了二十几个敌人，立了二等功，现在当了连长；山东解放后正在搞土改，穷人家都分到了田地和房屋；等江南解放了也要土改，各家各都能分到田地，家里也就翻了。”

今天吃了早饭，银海又来到船上，用墩布把船舱船板拖了一遍，拖不到的地方用抹布净，忙完了坐在船尾一边休息，一边打量着净净的船，那喜的目光仿佛是在看自己健康可的孩。

银海觉得也对，妻漂亮没什么用，不好还红杏墙，结婚以后银海对瑞英

“可以，一言为定。”银海想了想说。

“到你家找你，你不在，你娘说你到船上来了。”背后传来木匠吴二奋的声音。

“我不伙，我要一个固定数。”

“你就折腾吧，折腾净了就踏实了。”

“人跟人想得不一样，有人辞官回家，有人星夜赶考，各有各的打算。”

银海看准这个时机，跟船主讨价还价用25块大洋便把价值80块大洋的三舱木船买到手了；卖地的钱还剩下十块大洋，银海心里有得意，心想土改田能分，他的船没法分，他白赚一条船。

“发大财的事你能找我？太从西边来了。”银海不以为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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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工，是大工发大财。”吴二奋走到船边，上了船，船晃了晃，他个，有一米八多，重也有一百七八十斤；穿一白袄黑，像有钱人家的保镖。

看着吴二奋宽阔的背影渐渐变小，银海笑了，这一趟生意太合适了，跑一趟抵得上一两年了；不过王县长当了多年县长，家里不知有多少大洋和财宝，吴二奋他们可都发了，给自己的不过是九一，该抬一抬价的，200大洋给得那么痛快，要500说不定也能给呢，想到这里银海的快乐又打了折扣，一言既驷难追，他叹息一声上了岸，朝自家房招招手，站在东墙下的妻瑞英看到了，赶回屋拎起一捆纤绳，快步走来。

刚好河湾里有一家船，船被国民党二十六军征用运送军用资，运了半年，没拿到一分钱，还挨了好几次打；一气之下不船了，要卖船买地田。

“好，依你凑个整数，200块可以了吧？”

犟，船要是能赚钱，人家还把船卖了，你也不想想？”

瑞英个不，偏胖，大饼脸，嘴还大，凸起的两个珠鼓鼓的像青蛙，起初银海见了一面，不乐意；母亲骂他：“好看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我看她敦敦实实的，小，有力气能活。”

“那就说好了，天黑之前，你把船停到吕城运河码，我在码上等你。”吴二奋说完，纵上岸，走了几步又回嘱咐一句：“这事对谁也别说。”

“也行，给你150块大洋可以了吧？”

“真的，不骗你，实话告诉你，有个好机会；金秀不是在王县长吕城的老家当佣人吗？她传过话来，这两天王县长家正在打包装箱，准备逃呢，好东西真不少；我约了几个人今晚把他家抢了，你帮我运一下货，也算你一份，怎么样？”

瑞英今年18岁，在娘家没有名字，人们叫她“大丫”，结婚以后跟着瑞兆排名叫了瑞英。

运货的船大多停在东街码两侧岸边，银海开始也把船停在码的西侧。人不在船上时，有些淘气的孩便上船玩耍，得很脏；还有人偷偷把船摇去，拉一私货；银海不胜其烦，便把船停到大坟园北边的岔河西，这里离家近，也没人上船胡闹和偷去拉货了。

媒人也劝他：“诸葛亮老婆不漂亮，黄帝的老婆嫫母长得也很丑，但是都有德，也都没嫌弃；不是有句老话说，丑妻近地家中宝吗？”

他抬朝前方看去，河像一条青的脉，向前延伸了三百多米，连上了南北向的大河动脉；面上有一些绿藻和莲，散发微腥的草味；岸边有茂盛的青草，弯曲的柳树，树上有麻雀也有喜鹊，各自叽叽喳喳的叫着；天空的云散散的，有白、有灰褐、也有蓝，风不是很大，云缓缓移动，变换着不同的图案。

“想得！王县长家没有保安？那么容易就让你抢了。”

“你吃我喝汤，你发大财我发小财，再加凑个整。”

“打听清楚了，他家就两个保安好对付。”

银海没回，问了一句：“找我小工啊？”

他想：如果金海说的是真的，分田肯定人分，家里有两亩地肯定就少分两亩，还不如把田卖了别的，挣钱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