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肚疼，疼死我了。“

“我给你。”银海先倒了一碗温让他喝下，然后把手伸到他小肚上给他；老人上是汗上也了，肚里咕噜咕噜响了一阵，一酸臭气从被里散发来；银海掀开被，帮老人脱下满是稀屎的内，先用草纸了，又端来一盆温给他洗净，换了净衣服，足足忙了有一个时辰，他问老人：“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你去睡吧，谢谢你，长生狗日的，不知上哪儿野去了，到现在也不回来。”

“那我去睡了，有事你大声叫我。”银海到门拉开门看看，外面是漆黑的天，寒风直涌门，他忙关上门，回屋睡觉。他还担心老人有事，又侧耳听了一阵，东屋传来呼呼的打鼾声，他才放心。他自己也累了困了、发沉，合上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赵木匠还没回来，家儿心有余悸地告诉银海，几个想发财的人到丁守成家翻箱倒柜，他的大儿带着保安队将院团团围住，把趁火打劫的人都抓了起来。村上的人找到保人都陆续放了，赵木匠是外地人，没人保他，被当成土匪要送警察局呢。

银海听了，赶快前去求情，好说歹说了十块大洋保金才把人放了回来，至今赵木匠也没还银海那十块大洋，银海也没再要过。

船往北去，经过一片坟地，有许多新坟，还有几十没主的尸扔在荒草丛中，都是饿死病死的逃难的人，有的腐烂了，发难闻的臭味。

过了坟地，不到一里路的河坡上，银海又看到了五尸，两男三女，其中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皆瘦得包骨，连狗都没兴趣拖到僻静慢慢吃，胡咬了几便走了，可以看这些人全是饿死的。

有这么多人饿死，很多人家吃了上顿没下顿，王公常还要把粮运走，太不像话了，想到这里银海心里怒火中烧，他右转了一下舵，木船拐了个弯，船转向西边。

“错了！错了！船往哪儿摇啊？”瑞英喊着。

“不去给二奋拉货了，去黄堰桥运粮。”

“又改主意了，发神经！”

银海把船摇向去黄堰桥的河，边摇边对瑞英讲赵木匠的事，他有地说：“老话说人在天在看，我总觉得天上有睛看着我，提醒我要好事，要躲灾避祸，我今天想到的天狗吃月亮，不要钱的板桥烧饼拼命吃变成驴的人，还有赵木匠的事，不都提醒我们人不能贪小便宜，贪了没有好下场吗？”

“我看你脑有问题了。”

“我脑没问题，这两趟活，一个是为私，一个是为公；一个是利，一个是义，人还是要把公和义放在前面；钱与人没仇，善与人也没仇；再说帮荆小艾是帮解放军，王公常是国民党，不能让他把粮运走，解放军和老百姓都要粮呢。”

“随你吧，你总有话说，反正二百大洋是没了。”瑞英撅着嘴说。

“我也是跟寿海娘学，不贪非分之。”

“婶婶什么事？”

“以后告诉你。”

黄堰桥在丹金漕河边，是一个不大的小镇，不久前下了些雨，天晴了，地上还有些。

码两岸停了二三十只木船，有大些的四舱船、三舱船，多数是两舱船，还有更小的?河泥船和乌蓬船；独车和挑夫的箩筐在岸边排起了长队，都是来运粮的；太有晒，人们大多数站在屋檐下、树下有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