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大壮一听受了启发，回家一商量分了家，他和老婆搬到了堆放杂的草屋居住，也成了住草房的贫农，他又来找黄德海，要求分楼房，黄德海说：“八间房八人家一间不多，我也变不房给你呀。”荆大壮自己住了草房，又没分到楼房，想想还白白浪费了一盒香烟，心里不痛快，有些怨恨黄德海。

王燕家睡得晚些，瑞兆洗漱后陪女儿上了床，寿海在书房看书，王燕在堂屋的八仙桌前纳鞋底，桌中间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着桌周围的地方，形成一个昏黄的圆圈。

分地刚刚兴一阵，这几天他有些不兴了，分房没有他家的份。荆大壮家是四间五的瓦房，面积虽不算大，但在贫农中算是好的了。

何家庄划了两地主，一富农，富农的房不能分，能分的只有洪寿林家五间屋和王燕家五间楼房，给两家各留一间，剩下八间，刚好分给八家住草房的贫农。

此时，荆大壮不好再推让，他说：“园村的张时怀家里有五间屋，二十五亩地，这是大家都知的，明明该划为地主，但只给定了个富农，家里房、家、耕、农都没动，就是张时怀会拉拢，常请黄德海到家吃吃喝喝，还让女儿小陪他睡觉，所以黄德海关照他家；我们要向上级写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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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他也不丢脸，也不是不好的事，打个的事，你不是也担心住磨屋吗？问问他不是心里有底了吗？”

荆大壮一心想分王燕家一间楼房，找黄德海说了好几次，也送了一包东海牌香烟，黄德海说：“你家八人住四间瓦房是中等平，你不能跟住草房的人家争。”

土改工作队要何家庄推选三个积极分参与土改工作，荆大壮和陈兔二人家里都穷，给人家放过，当过长工；也心土改的事，积极分就选上了他们。

寿海指一下八仙桌旁的板凳说：“请坐。”

个人住不小了。”

“不分给谁家，总是净一好。”王燕说。

荆大壮穿的是一件棕对襟的棉袄，两个肩膀上打了两块补丁，他的如他的名字，大壮，土改以来他很积极，对自家在土改中的翻也很兴，他家兄弟四人，加妻、嫂、妹妹和老母亲一家八分了16亩地，都是离村不远排两边的沃的田；分的家和农也比较好，有人说他是近楼台先得月，他说：“我起早摸黑的忙，丈量土地、划线打桩，总不能白忙。”

寿海坐上席，荆大壮和陈兔在东西两侧坐下，他们三个人年纪差不多，小时候常在一起玩，后来寿海上学，跟他们来往少了。

还有一个积极分是洪田师，他觉得人怕见面，参与土改的人，在分田分房分财产时，人在现场面情在，能沾上便宜，便遂自荐；因为他有小偷小摸的病，村上人不选他，他就买了包东海牌香烟送给黄德海，黄德海便为他说话：“小偷小摸也不是他的错，是旧社会的错，不是因为穷，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去偷呢？他若偷地主富农的东西，是劫富济贫，是有反抗神。”在黄德海的支持下，洪田师也成了土改积极分，也跟着开会丈量土地，东跑西颠。

王燕抬看到白墙上有一块污渍，蚕豆大小，她觉得难看，把白鞋底搁在桌上，去厨房拿了块抹布，侧着去污渍，寿海从楼上下来倒看见了，说：“阿娘别了，这间屋不知分给谁家呢？分给谁谁家自己去吧。”

“找我什么事啊？”寿海看看二人问。

黄德海走了，瑞兆拿起钉耙继续翻土，寿海有些不兴地说：“跟他说什么房的事，好像我们求他什么似的，本来房还是我们自己的。”

寒以后，白天渐短，不到六，夜幕徐徐落下，天渐渐黑了，村上人家都吃完晚饭了，晚饭后，有的人家灯些家务活；有的人家舍不得灯油，在黑暗中坐一会儿，说说话便上床睡觉。

“是的，谢谢黄队长！”

荆大壮朝陈兔，示意他说，陈兔双手对在旧棉袄的袖里，抱在前，他看着对面的荆大壮眨眨小睛说：“你想到的，也是你提来的事，还是你说吧，你说得清楚。”

“砰、砰、砰”，有人敲门，寿海去开门，来的是土改积极分荆大壮和陈兔，他们门和王燕打了招呼，王燕说：“找寿海吧，你们坐下说话，我上楼去了。”

寿海不说话了，他确实担心，磨屋不是住人的地方，又破又脏又臭，还不如茅草房；既然黄德海说磨屋不分，留一间楼房给他家，寿海心里也踏实了，觉得风在上很舒服，大雁的叫声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