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我俩没文化不会写，想请你帮忙写封信。”

“就是这事，定张时怀家富农，大家都有意见，工作队的小胡也觉得评得不合理，黄德海一个人就定了。”陈兔随声附和着。

寿海是有正义的人，听闻此事，觉得不公平；但他觉得自己家成分，没有资格去提这个意见，他说：“我不是土改积极分，也不懂土改政策，我写这个信不合适。”

荆大壮说：“没什么不合适，你是替我们写，落款写我们两人的名字。”

“那你们坐一下，我上楼去拿笔墨。”寿海听说只是代写，乐得帮忙。

寿海到书房拿笔墨，母亲走了来，她听见两个来人说的话，说：“一字公门，九不，你帮他们写这个信会不会有麻烦？”

“娘，没事的，我只是替他们写一下，落他们的名字。”

“你还是跟瑞兆商量一下，这个忙好不好帮。“

“她睡觉了，不叫她了，反正是他们说我记录，实话实说，我不提意见。”

王燕见儿很自信，态度很决，不再说什么；寿海下楼，她熄灯回屋睡觉。

荆大壮磨墨，陈兔铺好纸，寿海提笔墨落笔，荆大壮和陈兔你一言我一语，寿海听着，只要文字通顺，就照样写上，不通顺的照原意表述清楚；写完，寿海念了一遍给二人听，荆大壮说：“黄德海跟张小搞的事情也应该写上。”

寿海说：“捉贼抓赃，捉在床，这事没证据可不好说。”

“这事不少人都知，不会瞎说，想捉不太容易，写上吧。”

寿海荆大壮说的意思加上了这条，再念给二人听，荆大壮说：“可以了，你装个信封，我明天上导士直接送给赵区长。”

寿海又上楼拿了张白纸和剪浆糊，下楼来了个信封把信封好，正事办完，几个人又聊起了土改的事。

荆大壮说：“土改工作队员大多数人是北方，对南方不了解，什么样的田好什么样的田不好，他们是外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是啊。”陈兔也说：“北方人家穷，粮都吃不饱，他们老家的标准，何家庄有一半人家要定为地主富农，听说领导都笑话他们，寿海有这事儿吧？”

“有这事。”寿海也是听参与土改工作的荆小艾说的，浙江有个县搞土改试，试工作结束，上面派复查，复查到一些人家去看，见不少定为贫农的人家，吃大米饭，吃鱼虾，便写调查报告说成分评松了。领导在调查报告上批示：“二杆，你们用西北边区的光去看浙江必然会得错误的结论，不仅这个鱼米之乡，连我们四川的贫农也是吃大米饭的。”

陈兔说：“北方的到我们这儿来工作，可是享了福了，也会享受了，人也了，骨也轻了，像黄德海见到漂亮女人都走不动路了。”

送走二人，寿海关上门，端着油灯上楼睡觉，见瑞兆还靠在床栏上织衣，问：“你还没睡呀？”

“你楼上楼下好几趟，忙什么事啊？”

寿海把手中的油灯灭放在梳妆台上，边脱衣服边说写信的事，瑞兆把床杌凳上的煤油灯往外挪挪，把衣放在空挡，皱着眉说：“你不该替他们写信，不好有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