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学生中有几个人大，比寿海小不了几岁的调学生，他们也不想升初中，学习吊儿郎当，有时还故意捣，得课堂秩序大，气得邱老师说“你们闹吧，我回家田”，邱老师走后，他们见新来的老师年纪不大，又面相和善，便想给他难题。

刚开学时，父亲对儿说：“好好念书，听老师的话，下课回家。”第一节下课钟声一响，他拿起书包就要门，被他哥打了一掌：“上了一节课你就回家？”

瑞兆说：“你刚参加工作肯定要吃苦，路远就少回家，也比一年到在家地，再说铁打的营盘的兵，你书教得好，以后也能有机会调动。”

“不行，得从往低，不能不嫁先嫁妹妹。”

“爹说下课回家，都敲钟了，还不走。”王宜善瞪大睛一本正经地说，同学们大笑。

“顺便我也改一下，瑞兆改成琴华。”

瑞兆拿着证明回家，往桌上一放说：“证明开好了，严秘书建议改名字，我给你改名叫耀华，我改叫琴华，不知改得好不好？”

“我们六年级比五年级，是毕业班，应该先给我们上课。”

寿海见曹校长已经决定，也就答应了，接过五六年级的教材，开始备课上课。

王宜

“王宜善。”

寿海听曹校长说，王宜慢兄弟怕的是罚中午不让回家吃饭，他走到他俩课桌前说：“好好听课，谁捣中午不许回家吃饭，饿着。”

寿海拿起证明看了看，说：“改得好，你真行，张就来。”

第二天一早，寿海拿着证明信和毕业证去县文教局报名，傍晚才到家，瑞兆见他情绪不好问：“怎么不兴？”

瑞兆安说：“不会的，他又不是文教局长，说了也不算，你又不是坏人，他拦得住吗？你就准备教书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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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是讲新课，所以先讲，你们先自习。”

王宜善也跟着起哄，说：“对，得我哥哥先娶老婆，我跟在他后面娶。”

上了几天课，寿海发现复式班不好教，同样的内容要在一半时间里讲完，总有一个班半节课不上课，要心准备安排好自学内容，两个年级才能无衔接，各得其所。

王宜善经常闹笑话，学时老师问：“你姓什么？”

学生们哄堂大笑起来，有人说：“他这件事倒不糊涂。”

这天上午，寿海先给五年级上课，安排六年级自习，他刚在黑板的左半边上方写上课文题目，坐在最后一排的王宜慢就用铅笔盒敲桌，他有些弱智的弟弟王宜善则用脚踢前排学生的板凳，学生们都看他俩，寿海想：古人言“言宜慢，心宜善”，这兄弟俩的父母请私塾老师给两个儿起的名字，真是用心良苦，可这兄弟俩捣起来是不慢也不善，他走到过中间说：“王宜慢有话说话，别敲桌！”

“我在文教局里碰到黄德海，本不想和他搭话，黄德海却拦住我问这问那，知了我报名当老师的事；回来的路上我有些后悔，怕他从中作梗，自己教师当不成了。”

“住校就帮不上家里的忙了。”

“你叫什么？”

河在丹西北角，皇塘在丹东南角，两地相隔有六七十里，这个小学是县里距何家庄最远，通最不方便的学校，去陵要从皇塘坐汽车或从黄堰桥坐船到丹，再从丹换汽车到河，河到陵还有十里地，只能步行，寿海有闷闷不乐，说：“一定是黄德海捣的鬼，还记得我写信的事，把我分得这么远，顺利的话一天能到，不顺的话还要在丹找个旅社住一晚。”

“家里的事你不用心，有我和娘呢。”

“王宜善。”

“你是接替邱老师的这个班，原来就是他教，他嫌这里偏，退职回家田了，五六年级还是你教吧，别客气。”

两个星期以后，文教局的通知来了，招收寿海当小学教师，任教学校是河乡陵小学，寿海对这两个地方名称来历有所了解，河是镇前面数里地方都是开阔洼地，发大时，犹如大河汪洋，故名河；陵小学在陵村，陵因村前有个陵墩而得名，据说是朱元璋的妻皇后的葬之地。

“我没教过书，毕业班责任大，我还是教别的复式班吧。”

陵小学三个复试班有一百多个学生，四个老师除寿海外都是当地人，吃住在家，校长曹焕说：“蒋老师，我只念过私塾，雷老师和罗老师都是小学毕业，你文化最，你教五六年级复式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