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服了，说：“那就先给五年级上课吧，我不说了。”

教室安静下来，六年级学生有的作业，有的看书，五年级学生跟着新老师朗读课文；隔教室在上音乐课，有歌声传过来“嘿啦啦……嘿啦啦，天空彩霞呀，地上开红…………”

星期六下午，全校教师到乡中心小学开会，寿海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回家了，有不放心家里，想回家看看，他跟曹校长说：“散会后，我回家看看，明天晚上回来，一定不耽误周一早上的课。”

“好。”曹校长答应。

以往开会不到四就散会了，今天却晚了一个多小时，从会场来，太已经快降到地平线了，红红的大圆球搁在桑树上，晚霞红了小半个天，淌的河泛着金光，夕照下的树林传归鸟的暄叫声，还有两只鸳鸯鸟在空中飞着叫着，听起来像是回家回家，寿海不知那是不是传说中的蓬莱山鸳鸯，一万年一次，生下的小鸳鸯一千年才会飞，一飞一万里。

曹校长说：“蒋老师，今天晚了，去丹的末班车开走了，下星期再回家吧。”

“没事，没车就不走丹了，我从珥陵过去，直线也就五十几里地。”寿海回家心切。

“这么远没有车，你走到家要半夜了，太辛苦了。”曹校长说。

青年教师雷中良笑着说：“曹校长，你别拦他了，都两个多月了，早忍不住了。”

“家里要收麦了，忙得很，家里缺人手，今晚到家，明天上午能半天活呢。”寿海红着脸解释。

雷中良继续说笑：“这么忙，晚上白天，别累坏了。”

“别逗了，要走就快走吧，路上小心，近来土匪特务杀人抢劫活动猖獗，文教局发了急通知，让各中小学加安全保卫，防止发生学校被烧、老师被伤害事件。”曹校长嘱咐着。

“我会注意的。”寿海答应，沿着大路往东向横塘、珥陵方向快步走去。

太很快不见了，西边的天空先是金黄夹着些红光亮，似一盆将熄灭的火，慢慢火灭了，天空变蓝变黑，云彩没有了层次、成了暗淡的团团块块；夜如一把带墨的刷，给天空和地上一层一层着，上下皆越刷越黑，树林房屋被刷的黑乎乎的，如一堵堵墙立在不同的地方；田野河如盖了层黑纱，黑纱下面有虫鸣蛙叫和潺潺的声，天地间还亮着的是天上的繁星，田野里的萤火虫，清白大路旁人家屋里昏黄的油灯。

路上行人渐稀，寿海有张，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回看看又什么也没有，他上冒汗，心加快。

下午开会，增加的一个内容是剿匪肃特，负责治安的张副乡长通报了情况：丹是国民党统治和特务活动的重要地区，在国民党撤退前已经有一个县党、四个区党、十八个区分，党员人数一万多人，军统、中统机构齐全，特务情报人员分布全县；国民党撤退后潜伏下来的组织有“救国军第八支”、“镇丹金游击指挥”、“忠义靖南军第三支队”等三支匪特武装，人员共一千多人，有大量枪支弹药，活动猖獗；持枪抢劫、暗杀、纵火、张贴反动标语等活动时有发生；前天里庄还发生特务杀人案，造成一死一伤。

张副乡长传达上级神，要求大家注意安全，晚上减少外，必须外也要结伴而行；想到这些，寿海有后悔今天回家了。

走到横塘乡北墓村外时，天已经黑了，路旁有一片墓地，看着黑压压森森的一个个坟，寿海心又张起来。

北墓村这个地方有这么一段传说：汉代有一个官员，居住在北墓这个村，他每天五更骑京上朝，太落山时骑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