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要占好多田呢；你们村粮多了，我们村粮可少了，跟大伙儿怎么说呢？”

“当然不能白占你们的田，占多少田我们赔，只多不少。”

“现在田都分到了，你是知的，我也不了主。”

“你帮我问问，过几天我去找你。”

“也好。”

金海想挖三尺宽的沟到大河，最多占五亩地，赔上十亩也合算；这块沼泽地排了至少有五六十亩地，一季麦一季稻合计亩产千斤算，一年就是五六万斤粮，够一个团吃上个把月了；想到这里他开心地笑了，他觉得当兵打仗，除了杀敌还开阔界长见识，不是打太原打铁原，他想不到排造田的方法。

一个月后，何家庄农业合作社成立了，原来反对建合作社的荆大壮也了社，他听人说金海要把所有的转业费和伤残补助款都投到合作社，不社就不能沾光，另外他觉得金海当过粮局的局长，又是革命功臣，今后买生产资料肯定方便和便宜，他对同组的人说：“听蒋傻的吧，可能有好，吃亏也有他在前边挡着。”

金海去黄泥坝村五趟，终于把借地挖沟的事谈妥了，实际占地面积一倍赔地。

排渠挖通那天，刚好是星期天，寿海也扛着铁锹来活，当汹涌向大河时，人们兴地追着跑，一直跑到河，看着白雪似的浪冲向河心，五六十亩地的排后，的地见到了太，黄军装上沾满泥的金海，对穿蓝布旧中山装的寿海说：“等太晒两天，把芦苇割掉，用把地耕翻，平整以后就能粮了。”

“这五六十亩地一年要多打几万斤粮呢。”寿海看着沼泽地中倒伏的芦苇说。

“我觉得回来对了，在县里当粮局长喊哑嗓，也多不几万斤粮，我还要多吃掉几百斤粮。”金海开心地说。

寿海笑着说：“你有得有失，把丹城里一个大姑娘丢了。”

“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芳草？”

“天下何无芳草。”

“对对对，天下何无芳草，我不信当农民就要打光。”

“那你要抓了，拖拖拉拉不动手，芳草就让别人割去了。”

“别人割和我割一样，有人割就行，只要为国家培养接班人都是好事。”金海说完哈哈大笑。

荆大壮在一边低声对殷旺庚说：“金海脑袋让弹片打坏了，尽说傻话，人家的儿能给他养老？”

“他没想这些，要想就不回来了。”殷旺庚说。

金海说：“寿海，你有文化，一首诗吧。”

寿海问：“什么诗？”

“就是排造田。”

“我哪有那么大学问，背首诗还差不多。”

“背的诗就不对路了，还是你来几句。”

“你是总指挥，你先先来一句。”

金海用沾了泥的手摸摸，笑着说：“我说过宁上战场怕上会场，你让我写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寿海说：“开不开，来一句，你起个。”

“我就赶鸭上架，来一句，排沼泽成良田，下面你来。”

寿海说：“你说得很好，我说一句，粮丰收堆成山，你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