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在堂吃得饱，有力气呢；老下辈一定要到堂工作，也睡你老婆。”

饥饿的年代，不仅何东队的炊事员很有地位、很吃香，各队堂的炊事员都成了人上人，何西队办堂时，队长王小庚决辞掉队长，要去堂当炊事员。

他真有先见之明，他当队长时，社员们不服他教，看不起发稀疏的他，叫他外号“王瘌”。

自从当了炊事员，立刻价百倍，原来那些敢和他吵的人，如今都哈腰，笑脸相迎结他，不敢当面叫他外号，而是笑嘻嘻地称呼他老王或小庚，他走起路来抬趾气扬的，仿佛中了举了。

他的老婆刚死，队里的女人们就争先恐后的当媒人，为他对象，刚好本队人大的吴三奋因饥饿去世，他们便为王小庚与吴三奋的小个老婆牵线搭桥。

王小庚喜小女人的秀气贤惠，小女人看上王小庚手中饭勺的分量；二人一拍即合，吴三奋刚过“七七”，小女人便迫不及待的扔下两个女儿一个儿嫁了王小庚的家门，十一个月后便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光宗，这是村里生率下降后生的第一个孩。

皇塘横街生产队有个孤儿叫荆玉海，中等个，上浮，肤黄，外号黄，33岁了，还是单一人，生产队长一直为这个孤儿的婚事着急，有人主意说：“你让玉海当炊事员，很快就能娶到老婆了。”

队长说：“死当活医，试试吧。”

大哥懒得上工活，歇在家里怕村上人说，早饭吃完便上街；上了街便去饭店门呆着，闻闻里面飘的香味，有时能碰上一残羹冷炙，有时能捡到烟一下。

时间长了，饭店伙计不兴了，觉得有碍观瞻，便大声呵斥他：“走！不吃饭到别呆着，别耽误我们生意。”

他起往东寻找着饭菜的香味，东街饭店门也不让他蹲，他就来到横街队堂门外，双手在棉袍的袖筒里，蹲在墙下晒太。

荆玉海见他可怜，趁没人的时候给了他一块发面饼，他激涕零说：“你真是好人！我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呢？” [page]

黄玉海实话实说：“我是光一条，没有什么事要人帮忙，就是想找个老婆，你们村上要有合适的给我说一个。”

“好，这事包在我上！”大哥拍拍脯，拿着饼离开了，他边走边吃，咬一要嚼好几分钟，舍不得咽下去，尽可能延长享受发面饼味的时间，走到家门，饼刚好吃完，他用一遍一遍嘴，牙，每一次唾沫下咽都回味无穷。

他看到十七岁的大女儿妮门，心一亮有了主意，他和老婆说了黄玉海的情况，说要把妮嫁给荆玉海，老婆不同意，说二人岁数相差太大了，女儿也还小，应该过两年再嫁。

因为营养不良，妮一直没有发育，平平也未来红，听说嫁人吓得直哭，然而大哥这次是一意孤行，执意要促成这门亲事，他吼：“我是为全家好！不嫁妮，都在家等着饿死。”

老婆赵兰英拗不过他，只好同意把女儿嫁给荆玉海，妮也不敢再吭声，荆玉海的聘礼是五块发面饼，妮嫁那天，一步一回，哭着说：“爹跟我不亲，只跟发面饼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