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错案，改正了她就能有五保，以后也不愁养老了。”

寿海“嗯”了一声，问：你挑河住在横塘哪个村？”

“住在横塘老井村。”

“那个村我听说过，原来村上有15井，其中两井的井是红的，人喝了可以长力气，日本鬼侵以后了解到这个情况，来寻找这个井，村民们就把井都填埋了，只留下了一普通井。”

“你有时间给沈老太太复查一下。”

“好的。”寿海答应。

又一个星期六的早晨，太刚刚升起，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橙黄的光和白的雾织在一起，朦朦胧胧的。

寿海向章大昆请了假，从皇塘汽车站乘车去丹，找到县委办公室，示了公社大队两级开的复查证明，请求复查王木一案；事情办完到汽车站坐车返回皇塘，下车才下午三半，寿海没有回家，快步赶往学校。

一校门，刚巧碰上来学校检查工作的中心小学教导主任许刚，他呵责说：“上班时间擅自外，去为反革命鸣冤叫屈，一组织纪律和政治意识也没有。”

“我向章校长请假了。”

“你去哪儿了？”

“去了一趟丹。”

“完小领导公社，要向中心校领导请假，你不知吗？”许刚声俱厉地说，寿海没有吭声。

时间到了期末，学校发生了几件事情，让人悲喜加，喜事一，给百分之四十的公办教师涨工资，从来没涨过工资的教师，原则上优先长。

寿海很兴，参加工作十几年，他一次工资没涨过；百分之十的涨幅，自己每月能增加四元五角钱，可以买六斤多猪，或者买三十斤大米。

喜事二，王木的复查结果来了，解放前当特务的是横塘公社老庙村的王木，现已抓获归案，皇塘公社老庙村的王木是无辜的，予以平反，公社规定给了补偿；沈兰英定为五保，享受有关福利待遇。

悲事是，章大昆星期天到亲戚家喝喜酒喝醉了，回家路上被大货车撞倒不幸亡。

放寒假的前一天，中心校教导主任许刚又来到老庙小学，这次他带来了新的任命：梅玲担任老庙小学校长，蒋寿海调太平村小学工作。

太平村小学是皇塘最东边靠近武泰村的一个小学，离何家庄十一里地，学校两个复式班，一个一二年级，一个三四年级，两个教师，另一位教师是当地的代课教师，因此寿海去了，必须住校；学校没人饭，要到学生家钱粮票吃派饭。

讲完了这些，许刚找寿海单独谈话，他说：“你来到老庙小学这段时间工作努力，成绩突，老庙小学已经从后校跨了先校行列，作为教导主任，你功不可没。为什么任命梅玲当校长，调你去太平山小学，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原因就是你政治上不成熟，生活上不谨慎，你家访时对梅玲说，与狼在一起要学狼嚎，有这事吧，把贫下中农比作狼，要是上纲上线，这是错误和反动的言论。”

“我当时说了，比喻的意思是要与农民打成一片。”

“这事不追究了，梅玲老师晚上被扰惊吓的事也有问题，校门是关着的，人是从校内的窗去的，究竟是谁的案？”

“怀疑我？”

“我没这么说，梅玲也没看清楚，还有，上课时间，你没向中心校领导请假去丹，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

寿海知争辩无益，默默听着许刚的分析批评，许刚又说：“百分之四十涨工资的名单，县文教局批下来了，这次没有你，希望你能正确对待，随着经济发展，今后还是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