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大夫想了想，答应了，瑞兆很激他，看到尧平了手术室，转送泰平去汽车站。

疯女人门来，她蓬垢面衣衫不整，手里拿着半截竹竿，笑嘻嘻地说：“在家作业呢。”

“她说今天没你们的活，让你拾狗屎。”

因为不是一个大队，往不多，只知她是被丈夫从外边捡回家的女人，不知她娘家在哪，不知她的姓名，于是人们都叫她疯婆。

瑞兆听见说话声，从里屋来，问：“你是徐村的吧？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快回家吧。”

有一次没有汽车，他一路问着，从金坛走回家，看着泰平疲惫不堪的样，瑞兆很是心疼，后来她说：“寿海不在家，没有泰平帮忙，尧平还不知会怎么样呢，才11岁的孩，真难为他了。”

由于治疗及时，尧平七天就院了，这期间都是泰平来回跑，送钱送。

在瑞兆的记忆中，泰平是个懂事、宽厚听话的孩，长这么大，只被寿海打骂过一次。

“我不晓得家在哪里了。”

可这半个多月来，白国富拾的粪超过了他，他不知白国富有什么招，他用锄掮着粪箕走村，看到白国富也掮着粪箕了村，在往大坟园走去，便尾随他前往大坟园。

“送回家了？”

在金坛医院急诊科，外科主任岳大夫仔细给尧平了检查以后说：“孩必须上手术，再晚就危险了，你们先去费吧。”

“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稻香两岸……”

瑞兆想起这些事，越想越后悔和担忧，万一疯女人路上发起疯来打泰平怎么办呢？她坐立不安，过一会便门看看，过了半个时辰，泰平回来了。她心里一块石总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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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女人不到40岁，大女儿跟泰平是同学，她有季节神失控病，每年冬天生气焦虑后犯一次封病，不犯病时不门，一犯病就到跑，跑去就找不到家，有时就被光汉骗回家宿。

皇塘汽车站只有一个人，荆小是站长兼售票员，他是很多人结的对象，从他那里一张排号靠前的车票很不容易。

“疯都说唱，都不怕难为情，真难为你，我担心死了，怕她路上发起疯来。”瑞兆摸摸泰平的。

“我知她家在哪儿，她是我班徐慧的娘。”泰平说。

“送回家了，路上她脑还清楚的，还和我说她女儿学习的事情，说她女儿的学习成绩没我好，她在路上还唱歌。”

白国富在坟地

“唱什么？”

“好。”泰平放下铅笔，拉着疯女人门，一会儿便消失在夜中。

瑞兆摸摸袋里的五元钱，很是为难，对岳大夫说：“大夫，我不知要手术，没带那么多钱，你先给手术，我让孩上回家取钱，好吗？”

有一次，她被西街一个光骗了住在他家，半夜醒来，脑突然清醒了，愤怒地搬起石就砸锅，两铁锅被砸得粉碎。

小怎么这么客气？帮了大忙了，要不我们真麻烦。”

11月的一天晚上，吃了晚饭，弟俩和往日一样，坐在八仙桌前功课，静平脸对着大门，背对着墙，墙上贴着两排三好学生的奖状，都是泰平的，每学期都有一张，泰平坐在对面背对大门，大门开着，不到睡觉不关，突然静平啊的一声惊叫，手中的笔掉在桌上，泰平转看，是徐村的疯女人门了。

长期拾粪，泰平摸到了规律，嗅觉视觉也特别灵，几十米外有一堆屎都能发现；在同龄人中，他拾的粪最多，得的工分也最多。

两人刚走了一会儿，瑞兆心里就忐忑不安了，人们说发疯的人力气特别大，她发起疯来，家人用铁链都锁不住。

瑞兆想了想说：“那你把她送回去吧。”

那是去年3月的一天下午，泰平放学回家，把书包往堂屋中的钉上一挂，问：“我妈叫我到地里什么活？”

所谓拾狗屎，实际上是捡拾人们拉在外面的屎，从困难时期开始养狗的人家很少，本没有狗屎可拾。

泰平说：“我刚才找他了，我和他儿大坤是同学，我成绩好，常帮助他，他爸知；我还带同学来汽车站过好人好事，扫地玻璃，他早就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