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转了一会，便往西街生产队的社场去了，社场边上有一个粪坑，他从里面来，粪箕明显重了，肘移到了锄竹柄靠粪箕的位置。

社场往东的大路北边，有一个公共厕所，白国富把粪箕搁在门外，拿着锄了厕所，泰平以为他去大小便，就站在旁边看着；一会儿，白国富端着满满一锄粪来，倒在粪箕里，泰平大喊一声：“白国富，你偷屎！”

白国富吓了一，见是泰平，不以为然地说：“你叫什么叫呀？吓我一，偷屎不算偷，我继爹说了，拾狗屎的人那么多，哪有那么多屎可拾，要拾就到厕所去拾。”

“公共厕所的粪归公社，你送回去，不然我去叫人了。”

“要你多闲事，在学校里你是你，在生产队我家是贫农，你没资格，锅铲！”

“你骂人！”

“骂你了，锅铲！“

骂他锅铲，他不计较不吭声，但别人骂他便生气，他便反相讥骂他“拖油瓶”，二人互相骂了几句，往前移动，泰平把白国富往厕所里推，白国富放下锄揪住泰平的衣领又推又搡；泰平用手去扒他的手，上挨了重重的一拳，泰平伸手去抓白国富的发，白国富个，泰平没抓到发，抓了他的脸，抓几条血手印，有血慢慢渗，白国富疼得“哎呦、哎呦”叫了起来，一边骂着“锅铲”一边掮着粪箕回家了。

泰平把拾的粪送到葫芦塘生产队猪场，叫饲养员殷旺庚过称记账后，倒猪屋东边的大粪坑，掮着空粪箕往家走，走到大塘坝上，就看到自家前门围了不少人，知自己有麻烦了，便悄悄从后门屋。

白玉兰领着脸被抓破的白国富，找上门来讨说法了，白玉兰站在大门，对刚门的寿海说：“蒋老师，看你家泰平把国富打成什么样了？”

寿海看看白国富的脸说：“对不起！对不起！你先领孩去上药，泰平回来我问他，我揍他！”

白玉兰又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气哼哼的领着白国富走了。

寿海转回屋，看到躲在横墙后的泰平，怒不可遏，大吼一声：“泰平，你过来！”

泰平小步向前挪了两步，寿海抬脚便踢，泰平被踹倒在地，寿海还要再踢第二脚，被拉住了，说：“你打，别用脚踢，脚哪有准，”

寿海气得脸变了，指着泰平骂：“棺材！吃的太饱了，在外闯祸！”

吃了晚饭，三个大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对泰平行教育。

桌中间放着一盏油灯，门开着有风来，豆形的火苗轻轻摇曳，说：“今天白玉兰还算好，说了几句就带国富走了，她要把国富往我家一放，让我们家养着就麻烦了。”

泰平说：“国富偷公厕的粪就没理，我说他，他骂我，后来也是他先动手，对我上打了一拳，我才抓他的。”

母亲说：“打一拳就打一拳，在外要忍让一，你没碰到凶的，碰上就要吃苦了，以后少别人的事。”

父亲说：“有本事的人不是以力服人，是以理服人；新三字经怎么说的？”

“邻居、要和善，还有一句遇邪恶、。”泰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