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都没答应。

走到西街外，他没走大路，从小路往村上去，渠沟“哗哗”的声像咆哮又像泣，他咬住牙，尽量不让泪下来，走到村里又从后门了家门，到里屋往床上一躺，让泪尽情地往外。

寿海上街晚，回来也晚，饭菜都摆上桌，他才到家，一家人都知泰平落了榜，心情都不好，谁也没心思上桌吃饭，瑞兆问：“泰平考得怎么样？什么原因没录取呀？”

“我碰到黄涛了，他参加了阅卷和录取工作，他说泰平考得很好，总分是全公社第一，吴中录取了；报到公社党委审批被拿下来的，把白国富放上去了；陈长搞四清时住在白玉兰家，白玉兰去找他了，他说都是同班还是同村，就换白国富了。”

瑞兆说：“陈长不是来嘛，让考试不及格的白国富上中学。”

“不录取白国富也不到泰平，从去年开始，农村成分不好的学生就没有被录取上初中的了，现在就更讲成分了。”

瑞兆心情沮丧地说：“要是学习不好也就算了，也就不遗憾，学得那么好，考得又好，却不录取，心里怎么不难受呢？这么小的岁数就回来田，泰平要苦一辈了。”

王燕自责说：“都是我害了孩，当年不借钱去赎田就好了。”

瑞兆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谁也没长前后，吃饭吧，饭都凉了。”

泰平被叫了来，他心情不好，只吃了半碗粥，又回里屋床上躺着了，寿海说：“我听黄涛说公社要办半耕半读的农中，中宣长说农村普通中学少，小学毕业生上初中难，可以办半耕半读的农中，招收考不上初中的贫下中农弟和家不好但表现好的学生。”

“要能上两年农中也好，到16岁田也能了。”瑞兆看到了一线希望，心情稍好了些。

吃完饭，寿海到里屋坐到泰平床边，对还在泪的泰平说：“不要难过了，黄涛老师说公社要办农中，不会没学上的。”

泰平泣着说：“我不知我哪儿得不好，不是重在本人表现吗？”

“不是你得不好，是现在的形势问题，我给你讲个故事。”

听说讲故事，泰平转睁大带泪的睛，看着父亲。

扬州有个星云法师，小时候家里很穷，母亲无奈把他送寺庙，在寺庙待了一段时间后，师傅认定12岁的星云善良聪慧，是可造之才，便把他送到南京，给一位德望重的大和尚，他对星云说：“这里是你习佛的好地方。”

师傅刚走，大和尚就问星云：“你为何来此地？”

“是我师傅叫我来的。”

大和尚听后怒斥：“一个习佛的人如何可以没有自己的归心！”

过了一会儿，大和尚又问：“你为何来此地？”

星云想想改说：“是我自己要来的。”

大和尚听后更怒，举起藤鞭就打，说：“刚才说是师傅叫你来，现在又说自己要来，家人如何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