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为什么人的命会有好有坏，师父无能，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告诉你。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自己找到。修一事，我只能领你门，带你修习《青云经》和练剑都是为了磨练你的魄，可是不周啊，如果只有魄而无仁心，人和牲畜又能有什么区别？不妨告诉你，当年我之所以在你生和重病时两次下山，不惜沾染因果，很大一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女。我想她这么好的人，她的孩也会是好样的。虽然你顽了些，好在没有长歪。我知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你从小就喜想一些奇怪的问题，一些奇怪的事情，我都没有去制止你，就是想让你顺应本心，你真正想的事。”

看他表情变得明朗，无为人笑：“有答案了？”

站在菩萨庙的大殿外，无为人笑：“说起来，我一个门弟，带着一群病人住这菩萨庙，实属不敬，不过事急从权，想来主人家也能够理解。更不用说这菩萨庙里供奉的是那

张不周如遭雷击。

张不周已经说不话来。

无为人笑：“看来你还不知这块玉佩的来历。你娘当年行走在西南一带，虽然年纪小，可是行医看诊的本事连师父我都为之叹服，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颗真正的医者仁心。西南大疫，正是在她的努力下才得以解决。活人无数是夸赞，又有谁知活人无数的背后她付了多少？最惨烈的那一次，她不惜亲染疫病来寻找治病之法。这一声活菩萨喊很容易，可是世间有几人真的受得起？”无为人手上拂尘一挥，远远地向着菩萨像行了一礼：“她受得起。”

无为人：“在你看来，怎么样算是过的好呢？”

“咱们这一支，修不为长生，不为飞升，为的是走世间路，证世间，世间人。想修好，先好人。不周，你既已佩剑，就当仗剑而行。你应该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去，路遇不平事，当慷慨踏平，无愧本心。”

“生在镇国公府，就代表着你所拥有的要比寻常人多上许多，可是拥有的越多，往往失去的也越多。你说你的命好，在师父看来，并不好。年幼丧母，重病险急，与亲人分开七年不得相见。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山，光是不明原因的刺杀也遭遇两回了，更不用说你好心好意地手制止人买卖，反倒被打得开绽。不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不一样，你未必能左右得了他人的想法，未必说服得了别人的心思，但是你可以自己去，自己去证明。”

张不周一愣，第一反应居然是前世上学时背诵过好多遍的一篇课文：大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其，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于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贼而不作，故外而不闭，是谓大同。

张不周低眉顺“徒儿受教了。” [page]

无为人从张不周的腰间取下张二良所送的玉佩，端详：“这菩萨庙里供奉的，不是佛教中的哪一位正统菩萨，而是百姓自发送予了活菩萨称号给她。这枚玉佩，就是当年她的随之。”

一位。”

张不周正要回答，无为人：“先不必告诉我。记不记得你来的那天，我跟你说这大概就是命吧，你知是什么意思吗？”见张不周摇，无为人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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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哲学和宿命论的讨论，是张不周最疼的。“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什么，让每个人都过得好一吗？”

以万为刍狗。说的是上天没有仁不仁慈之说，它只会一视同仁地将命运安排给每个人，是好是坏，对上天来说都是一样的。至于人是否认为自己的命运不好，那就是自己的事了。你觉得自己命好，就真的是好吗？”

张不周更咽无言。

张不周抬望去，这菩萨庙也不知何时所立，也许是修好了以后就再没有人看护，年久失修，大殿的上到是蜘蛛网，几横梁上落满了灰尘。不像其他庙里那样有香案祭坛，这里只有一尊孤零零的菩萨像。不知是工艺不过关还是被人起了贼心，那菩萨像上的金漆都已经掉得差不多一二净了。“这庙里供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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