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人捋着胡须：“这不是我教给你的，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这么的，不是吗？去吧，去殿里好好看看她。这么多年了，她一定很孤单。如果知你也来了她曾经来过的地方，一定会很兴的。”

坐在菩萨像的底座下，张不周仰看去，石像已经模糊不清，可是一张温柔的脸却在心里越发清晰。张不周想了很多很多，想到当年她的善行，想到被人当成牲畜一样标卖首的民，想到庄上贫苦无依被患困扰的庄，想到康乐坊中险些被死的新宋遗姝，想到在一家梁战死以后从此无依无靠的老刘和泥狗，忍不住垂叹息。想到国公府年夜饭的那一桌没动几就浪费掉的丰盛，想到老狐狸黄世仁家里的金碧辉煌，又想到康乐坊中一掷千金的豪客，再想到对鼠疫置若罔闻的渝州官，忍不住握了拳。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这个世界本可以不是这样的，娘亲。”张不周喃喃自语。

菩萨像不会说话，可是张不周却彷佛分明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轻声问：“那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张不周站起，对着菩萨像躬行礼，手里地握着那块玉佩：“我会给娘亲看，世界该是什么样。”

渝州城里成了一锅粥。

原本富顺县有鼠疫的消息只限于极少的人知晓，可是几个突然发病的孩童，在渝州城郎中无能为力后不治亡，更多的病患接连现。渝州都尉杨一清慌了手脚，城中的医馆和药铺在这时候，非但没有而，反倒是起了缩乌，在杨一清带人行打开了几家医馆的大门后，称病不起的郎中越来越多。没了办法的杨一清着来到刺史府，向那位喜好祥瑞的渝州刺史陆炳章报告。

蜀渝三州，蜀州是剑南节度使的府衙所在，未设刺史。州人少，面积小，再加上要面对南诏兵的袭扰，是了名的穷山恶，所以西南官场上传着“宁当蜀州一小吏，不州大刺史”的笑谈。而与富饶的南唐接壤的渝州，却是了名的西南地，景人，一应俱全。陆炳章能坐上渝州刺史的位，还是当初赵陵的极力保举，在赵光废黜前朝皇室自立为帝的时候，这位前朝大臣又率先改旗换帜，一封洋洋洒洒多达万字的《贺新帝书》让赵光龙颜大悦，陆炳章也就继续坐稳了下的椅。

前几日富顺县两次来人，言称富顺县闹鼠疫，手下人倒是没敢怠慢，消息报了过来。陆炳章的意思是静观其变，倘若情况不严重，那就让富顺县自行解决，省的那个看不顺的县令程才以此为由要渝州支援钱；若是情况严重，那更不能派人去了。派谁去？让人家去送死吗？倘若到最后情况惨烈，大不了就将一切罪责推给程才，瞒报晚报不报，总能找个理由安给他，总之这把火是烧不到自己的上。

只可惜，明哲保的陆炳章的好心情被杨一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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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个净。“怎么搞的，不是告诉守城门的了吗，凡是富顺县来人不能城，怎么还会染上。”

杨一清：“下官已经照刺史大人的吩咐照了，城门守卫也没有懈怠。据调查的情况来看，并非是富顺县传过来的，而是渝州城内的百姓自己染上的。有几百姓的孩溜城去抓老鼠，无一例外都发病了。”

陆炳章气：“这群该死的刁民，连个孩都看不住，脆病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