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周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许抚远气：“那他也应该敬而远之，第一时间通传让我们知。现在倒好，全世界都知了，就我们被蒙在鼓里，搞得这么被动。”

张韬了上的汗，这人呐，不服老不行，只是稍稍动一动就有些气了。端起茶喝了一：“现在又骂上了，人家刚下山的时候，谁一一个亲孙，夸的没边了。”

张不周拿起一鱼竿，看着白照陷回忆，心中浮现一奇异的觉。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遇到的人都给自己一不真实，白照和这些人都不一样，他喜钱财，为人随和，虽然小节上可能有些小问题，但大义不亏。一个缅怀父亲，拿木工活打发时间派遣愁绪的刺史大人，却显得格外有“人味”。

今日光正好，张韬在院里慢悠悠地打着一拳。张不周说这叫什么来着，叫太极拳。孙说了，人上了年纪，不服老不行的，军中的武艺走的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已经不适合自己了。反倒是这动作舒缓没什么威力的太极拳，看似是架，其实暗合至理，很有讲究。虽然当时对孙的话嗤之以鼻，可是张韬还是认认真真地记住了动作。

白照摇摇：“除了秦王赵篆以外，其他三位新王都只是暂时遥领节度使一职，并不用亲赴封地就任。只是这样的情况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最关键的是，皇上这旨意，既是提醒也是警告，他现在看的，是老张会作何反应。”

张不周苦笑：“我下山以来，净给祖父惹祸了。”

一旁的椅上，许抚远看罢一封信，气的拍了桌：“惹祸”。

单，四位皇全封王，并且领了四节度使。最毋庸置疑的，是大皇赵篆，实打实的军功摆在那，封王不过分。最耐人寻味的，却是三皇赵隶，加封蜀王，遥领剑南节度使。”

张不周震惊地抬起。

许抚远：“你就别气我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沉得住气的。要搁你以前的脾气，保连座下的椅都拆了。”

张不周满大汗，原本以为自己手里也有陆炳章隐瞒鼠疫的把柄，他能住自己的嘴，没想到他还是将消息送了去。听张不周说完当初的想法，白照苦笑：“你呀，太幼稚。就算陆炳章有错，只要将这件事去，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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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周：“那我祖父现在，已经不再是剑南节度使了？”

孙大了，知心疼老人了，是好事，不能叫人家一片好心付了不是。

半晌白照回过神来，笑：“人上了年纪就这样，总想往事，说话也变得絮叨了。这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小你不嫌弃的话，随便找个地方坐就好。”说完率先一坐在地上的木屑里，张不周笑笑：“我也不喜那装模作样的客气，这样很舒服。”脆就在白照对面坐下。

张韬

的确是为人最大的悲哀。我常常想起小时候的日，每天围在父亲边看他耐心地着木工活，他总是会慈祥地摸摸我的，让我去读书。后来一步步走上如今刺史的位置，公事有一众佐官分担，反倒是让我落了清闲，我就让人寻了这工来，没事的时候就钻在这间屋里，些小玩意。你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我亲手的。”

老张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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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照继续：“现在想来，这旨意的真正用意，恐怕就是这个任命了。我那老伙计，这次是受了你的牵连。你和南唐公主私会的消息，恐怕被陆炳章传到了皇上耳里。封疆大吏之孙与别国公主有私，你知不知这是多大的事。”

“皇上的旨意很简

白照赞许地笑笑，手上拿起一拐杖端详着，的话却惊人：“前几天，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消息传来的时候，我也一度很疑惑。直到你刚才说的事情，我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

张韬白了他一：“败家不，这椅是我好不容易才寻到的称心的，坐着可舒服了，才舍不得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是南唐的那姑娘千里寻夫，又不是他跑去私定终。”

白照拍拍他的肩膀：“其实说白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谁能想到那南唐公主能这么大胆的事来。事已至此，懊悔无用。要我说也是件好事，老张如果看得透，就该趁这个机会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