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图纸没人能绘得来啊！”

妙锦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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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姚广孝的图纸仍然可以用，它气势恢宏，用在举行大典的奉天殿最为合适，只不过分成三段雕刻罢了。”

“这正是我所想的。”蒯祥找到了知音。

“至于你打算将它挪至谨殿的那块石王，诚如小施主所言，要用更有新意的图，方显理由充足，皇帝也才有可能接受。”

“难就难在此。这张图不光要画得好，画得有新意，而且内容要足够多，尺寸要足够长，毕竟，这段丹陛长达五丈。”

“诶，想起来了！”徐妙锦忽然说。“江南有位名叫薛澄的画家，江人氏，永乐元年的举人，后来到常熟了教谕。妙锦前年云游时曾与他相识，还带回来他的两张云龙图，圣上看到后十分喜，不释手。”

※

南京皇的乾清中，徐妙锦把一轴云龙图在永乐帝朱棣面前展开。

朱棣目不转睛地欣赏。

“怎么样？”妙锦问。

“好啊！”朱棣连连。“威风凛凛，怒目圆睁，昂首傲视，张牙舞爪，有王霸之气！谁画的？”

“很少听夫如此仔细地评论一幅画。告诉你吧，这个画家的名字叫薛澄。”

“薛澄？”

“对，常熟的一个教谕。我云游时他送我的。”

“不错，我再仔细瞅瞅，”朱棣俯细看。“嗯，以勾笔带廓，畅自如，毫无凝滞之，仿若浑然天成！劈开山崖倒，红云浮御空！”

“嚯，夫，难得你如此夸奖。既然这么喜，你就留下吧，慢慢欣赏。”

“你也是画之人，你可舍得？”

“当然舍得。我那儿还有一幅呢，你若想要，回也给你拿来。”

“还有一幅？那还等什么？快快去取！”

※

徐妙锦：“圣上如此欣赏薛澄先生，若是让他画一幅海江崖云龙图丹陛石刻的底稿，正好可以投其所好。”

蒯祥稍有怀疑：“薛澄先生真有这么好？他的龙我没见过，他画的荷我倒是见过几幅，总觉匠气有余而大气不足。”

“书画这东西，好与不好要分谁的，”妙锦。“既然圣上看好，便先胜了三分。小施主说的没错，薛澄的画仔细看的确有些匠气，远不如赵孟頫、王冕等大师的作品来的飘逸。可是作为丹陛浮雕的底稿，也许需要的正是这份匠气，这份豪横。我看小施主就找他吧，不会有错的。”

“既如此，那我们不妨先请他把图绘，然后择机呈给圣上定夺。”

“到时候也许妙锦还能帮小施主在皇帝面前说说话。”

“那再好不过！”

“小施主再想想，若真决定去找薛先生，妙锦愿为你修书一封。妙锦与他还是有几分情的。”她帮人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