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聊得络。蒯祥：“对了，徒儿在工程上还有几拿不准的地方，想请师父指呢。”

“爹，二师兄如今是营缮所丞了，皇上亲授的职！”小芹生怕父亲不知。

“傻丫！哪有女孩不嫁人的？

灶上的炖锅咕嘟咕嘟响。小芹娘在择菜，闺女难得回来，娘的自然要亲自下厨房。

“师父提醒过你们，”蔡思诚。“这个黄俨不是个省油的灯。”

“徒儿了两个龙，镶嵌在锯短了的门槛两侧，号称金刚儿。门槛变成了活的，拆卸自如。”

“闺女啊，你回家来，娘心里真的兴。”

“用巧妙来补救失误，化腐朽为神奇，好工匠就要能如此地变通思路。廷瑞，这几年你是大有长啊，青于蓝而胜于蓝！”

“芹儿也兴。芹儿在北京可想爹和娘呢！”

“这哪里是野心，分明是雄心！”蔡思诚被徒弟的话打动。“你有如此的志向，为师替你兴。师父是过来人，人的一辈一眨就过去了，但是正如你说的，我们工匠的，可以通过建筑来留下痕迹。比如秦长城，当年修建它的蒙恬将军早已化尘化土，可长城不倒，它已成为了这个民族的象征。”

“是啊，他直接到了皇帝那儿，一时间情势十分张。”

“女儿帮您择菜吧。”小芹拾起一捆菠菜，择了起来。

“那芹儿就一辈守着娘。”

“炖了两只，一会儿再蒸些腊，炒几个菜。”

蒯祥继续说：“我们工匠的，谁不想给后人留下些自己的作品？再过多少年，我们都不在了，可我们的东西还在。后人看到我们盖的殿，就像我们仍然活着一样。这也算是徒儿的一安分不下来的野心吧。”

蔡思诚沉思片刻后，对蒯祥：“你年纪轻轻就被皇上御亲封，为师应该替你兴才对。可是，师父为皇家效力了半辈，知伴君如伴虎，因此急勇退。你在北京领驭皇工地施工，要小心啊，千万别牵扯到官场的倾轧中去。”

蒯祥从行中取几张小图，在桌上展开。师徒二人的脑袋凑到了一起，烈地讨论起来。

“师父提醒的是，”蒯祥一脸诚挚。“徒儿绝不会介官场的是非。徒儿之所以衷于在北京皇工地活，并不是因为那里有步仕途的机会，而是因为北京皇是天底下最大的工程，它给徒儿提供了一个平台，任徒儿拳打脚踢，施展才华，实现平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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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消息倒有些乎蔡思诚意料，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个徒是个一门心思钻研业务的技术控，最不关心的莫过于官场之事。

“是有这档事，”蒯祥承认。“皇帝一时心血来，授了徒儿这么一个小官。”

“咱家虽说有四个闺女，可你三个都嫁去了，嫁的都远。唯有你这个宝贝疙瘩，娘真舍不得让你离开娘的边。”

婚嫁是女人一辈最大的事。母亲的不是没替女儿想过，丈夫有两个得意徒，一个周文铭，一个蒯祥，人品都没的说，且知知底，女儿嫁给他俩中的一个当然是最好不过。周文铭从小父母双亡，一直跟在思诚边，就像是蔡家的儿。他与芹儿青梅竹，相互了解。而据蔡信来信说，芹儿在北京这一年，这孩对她的意思也表现得十分明确。常熟也是周文铭的老家，芹儿若是嫁给他，他会成为蔡家的上门女婿，为他们老两养老送终。蒯祥呢，人沉稳，手艺也更好，显然前程远大，可是正因为前程远大，他很可能会长久留在京城，继续为官家效力。他们夫妇膝下无，几个女儿都已嫁人，本希望最小的这个就近嫁个能顾家的，最好招个上门女婿。而蒯家却在吴县香山，芹儿若是嫁给蒯祥，就是蒯家的媳妇了，他们老两很难指望得上不在边的女儿和女婿。

娘儿俩边择菜边聊天。

“哦？”蔡思诚愈发来了兴致，“讲来听听。”他尽江湖之远，却随时关注着皇家的重大工程，特别是北京的新皇。毕竟，他为皇家盖了大半辈殿，北京皇的设计也倾注了他的一份心血。

“怎么解决的？”

“娘，好香啊！什么好吃的呢？”小芹问。

两年没见面，孩长大了，母亲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女大十八变，女儿落得灵灵，如同一朵苞放的鲜；忧的是，这么大的姑娘了，格依旧像个野小，懵懵懂懂地随她二师兄跑这么老远，不不顾，一女德都不讲究，这样的女将来如何嫁人？

小芹：“别看官小，权力可大着呢，皇帝老儿说了，工地上的事全由他主！”

小芹不上嘴，便去厨房帮母亲准备晚饭。 [page]

“说的好！”蔡思诚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