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西天，我们沿运河一路寻找。”

二人从树上解下缰绳，翻上，奔向运河方向。

※

第三天午后，粮船行至镇江附近的运河与长江汇，长江在此豁然开朗，一望无际，浩浩汤汤。

蒯祥和蔡小芹站在甲板上，欣赏着江景。

小芹惊叹：“好宽的面啊！”

蒯祥：“这是长江，六里宽的江面，也算是一望无际了。江北便是扬州。”

寒风骤起，越来越大。

船老大看了看天，：“横向风。风太大，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不如今晚就在此过夜吧，明日一早渡江。二位，你们回舱里去吧。”

他指挥手：“收起船帆，靠岸！”

运粮船撑向岸边。

民谚，狂风怕落日。傍晚风住了，寥廓江天几许神秘，一残铺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此前不着村后不店。吃罢晚饭，无事可，蒯祥在船舱里借着油灯的光亮，看一本《营造法式》。小芹则在灯下补一双他的袜。

“二师兄你是醉里挑灯看剑啊，”小芹开玩笑。“太用功了吧？”

蒯祥放下书，搓搓手：“拳不离手，曲不离。我们这行的，要想比别人得，就必须不断提自己。”

小芹瞥了一他扣在小案上的书卷。“《营造法式》，我爹也总看它。”

“是啊，一工匠必读之书，北宋将作监奉敕编修的建筑技术著作，建筑大师李诫主编，收集了工匠讲述的各作规程、技术要领及各建筑构建的形制与加工方法，是迄今为止最权威的建筑大全，对工程技术人员来说不可或缺。它就是我们的四书五经。”

“是啊！怪不得你手艺这么好呢，真肯下工夫！”

外边隐隐传来人喊嘶之声，声音由远及近。

“二师兄，外边怎么啦？”小芹一边说，一边起，舱打探。

蒯祥叫住她：“别冒失，月黑风夜，来者想必不善！”

甲板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蒯祥一将灯灭，住小芹，推到舱角，用棉被把她掩住。

“一会儿不发生什么，你都别动！”他压低声音嘱咐。

外边，那条这些天一直尾随在后的小船停泊在运粮船边上，堵住了它的去路。

岸上也来了一伙黑衣人，举着火把，上运粮船。他们全都着面，手持刀械。

船老大与两名手上前拦阻，手举着橹桨。

“你们要什么？”船老大声喝问。“这是官粮船！”

为首的黑衣人：“甭废话！谁是朋羊？”

“船上无羊，”船老大回答。“我们运的是官粮。”

对方一个耳光扇来，扇得船老大趔趄后退，嘴角淌血。

两名手见状畏缩，放低了桨橹。

船娘跑过来，挡在丈夫前面：“你们凭什么打人？”

为首的黑衣人一把将她扯开，推开船老大。“给我仔细搜！”

众人冲船舱。

船舱里，蒯祥了后的棉被，从容地站起，遮住被棉被掩起的师妹。

一名黑衣人喊：“老大，找到了！”

蒯祥壮起胆喝问：“清平世界，天脚下，你们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