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事芹儿永远不会忘。芹儿相信，以后芹儿遇到个三长两短，大师兄一样会护着芹儿。”

“那没的说，”周文铭越说越投。“大师兄愿意一辈护着师妹！”

蔡信和蔡夫人在一旁咬耳朵。

蔡夫人悄声：“聊得不错。”

“孩之间的事，咱甭掺和。”蔡信小声。

饺很快包完了。

小芹：“叔和大师兄在便宜坊都没少胡吃海吧？我和婶娘也吃过了晚饭，谁都不饿。照老规矩，年夜的饺要到四更天方能下锅。这会儿时辰尚早，咱们些什么呢？”

“正好凑一桌，”蔡夫人。“来几圈麻将吧？”打麻将是她的最。

“没劲没劲，”小芹反对。“芹儿一打麻将就犯困。”

外边炮竹声声。

周文铭看到桌上的鞭炮，：“去放炮如何？辞旧迎新，崩崩晦气。”

“好啊，好啊！”小芹积极响应。“叔，婶，大家一起去！”

“我俩老胳膊老的，就不凑这个闹了。你们年轻人去吧。”蔡信朝夫人使了个。

蔡夫人会意。“对，你们两个去。我们在家养养神，回还得熬夜呢！”

“你们真不去？”小芹问。

蔡夫人：“真不去。”

小芹对周文铭：“那我俩走！”

周文铭穿上袍，抄起桌上的一挂鞭炮和几个二踢脚，和小芹一起了门。

房门在两个年轻人后关上，蔡信对夫人说：“给他俩一个单独相的机会，把话说开吧。”

“还是你想的周到。”

周文铭和小芹来到街上，纷纷的大雪给北京城披上了一白衣，粉雕玉琢一般。

“燕山雪大如席。”小芹见景生情。

周文铭一愣，但上醒悟过来，随说：“瑞雪兆丰年啊！”

小芹笑。

“你笑什么？”周文铭有些。

“芹儿以为你会说‘片片落轩辕台’呢。”

“为什么要说这句？”

“因为这是李白《北风行》中的上下句呀！”

“师妹什么时候学会转唐诗了？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啊？”

“以前芹儿确实不这样，可这回下江南，芹儿接了好多大学问，比如妙锦姑姑。还有一个叫于谦的年轻举，他作的《石灰》可呢，连二师兄都被动得泪盈眶。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一儿都不假。于是芹儿回来以后，就开始读《唐诗》。今晚刚好用上。用诗来描绘雪景，是不是立刻就不一样了，意境远了许多？”

周文铭有几分气馁。“诗好，诗有意境。” [page]

此时远近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如同炒豆。周文铭借机扭转话题：“可除夕夜最有意境的事情莫过于放炮，这会儿放炮最应景，最合时宜。来，放炮吧！”他燃一个二踢脚。

二踢脚的声音响，小芹捂住了耳朵。

“你来放这挂小鞭吧。”周文铭把用竹竿挑着的一挂鞭炮递给她。“爆竹声中一岁除，崩崩晦气！”他用火绒帮她把炮捻燃。

鞭炮噼啪脆响，火星飞溅，照亮小芹俊俏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