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祥：“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救人要。”

小芹问：“芹儿不去，会怎样？”

“东厂的那帮阉货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得来。”陆祥实话实说。

大家都陷了沉默，谁都说不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小芹腾地一下站起。

“陆大哥，劳烦你再跑趟东厂，告诉黄俨，芹儿答应去汉王那儿。条件是他们先放人。只要我叔回到家，芹儿立刻就跟他们走！”

“你不能去！”蔡夫人急急阻拦。“我们蔡家没那么寡廉鲜耻，绝不拿自家的女孩易！”

“对，你不能去，”周文铭也跟着嚷嚷。“师妹！你若去了，你的一辈就全毁了！”

“芹儿不去，毁的便是叔父！”小芹奇的冷静。

“那你也不能去！再想想办法，办法总会有的。”

“别劝了，大师兄，芹儿心意已决。去汉王那里又能怎样？他又敢怎样？”

“敢怎样？那你便是羊虎了。你以为他是护使者吗？”事情发展到这始料未及的失控地步，周文铭的都悔青了。

“虎也好，护使者也好，芹儿自有芹儿的分寸。谁都休想我。”停顿了片刻，她又静静地补充一句：“大不了一死！”

她的神情十分决绝。

“陆大哥，你快去吧，”她促。“晚则生变。”

“那我就去啦？妹你可想好了。”陆祥嗫嚅着。

“快去快去，”她摆摆手。“芹儿想好了。”

“你不能去！要去我去，我去和他们拼命！”周文铭疯了一般。

“别闹了，大师兄！陆大哥，你别听他的，快去吧！芹儿知轻重。”

陆祥低向门走去，尚未走至门，书房门突然被推开，蒯祥迈步走，后跟着杨青与田铎。

“景祥兄这是要去哪儿呀？哎哟，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跟霜打了似的？谁欠你们钱啦？”

小芹一见蒯祥，立刻泪奔。她跑到蒯祥跟前，一扎他怀里，小拳捶打着他的脯。

“二师兄，你死哪儿去了？你再晚回来一会儿，这辈就休想再见到你小师妹了！”

蒯祥轻抚着小芹的后背：“哭啥哭，有话好好说。”

陆祥松了一气。“廷瑞兄你可回来了，如何应付这件大事，全指望你了！”

蒯祥：“大事也好，小事也罢，都先别急，慢慢讲。”

陆祥：“蔡大人回绝朱恒的事，蒯所丞是知的。”

“这我知。”

“昨儿个傍晚，黄公公带了一帮人，把蔡大人拿去了东厂，说什么午门有病。今日我去找黄公公，一开始他不肯见我，千呼万唤才慢腾腾来，说只要把小芹姑娘送去汉王那里，一切便都好商量。”陆祥把这两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杨青、田铎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

田铎怒火中烧：“这不是变着法儿欺负人吗？”

杨青：“午门是老汉带人修的，要来冲我杨青来！”

“大家都别急。汉王不安好心，是幕后主使，这一毋庸置疑。不过蒯祥认为，目前的关键是工程。只要工程上没病，他们拘人便师无名，只好放人。人放来，师妹去不去汉王那儿，便由不得东厂了。”蒯祥知，此时此刻，自个儿首先要沉住气，切不可自阵脚。

“可是人家已经挑了病，”周文铭焦虑地说。“午门城楼确实矮了尺寸呀！”

蒯祥与杨青换了一下。

“工程尚未完工，矮了就不能再吗？”蒯祥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