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时辰过去了，朱棣张地问：“什么时候了？”

“巳时三刻。”王成奏答。

朱棣问李童：“有起火的迹象吗？”

“没有。”

朱棣呼唤：“黄俨！”

黄俨上前：“黄俨在！”

“你的救火队伍组织好了吗？”

“回陛下的话，羽林军和东厂严阵以待，四个门都重兵把守。”

朱棣不悦：“又不是打仗，朕说的是灭火！”

“沙包和缸都早已预备好。蒯祥带领民工，在东安门外待命。”

赛哈赤上前一步：“臣的锦衣卫也已全整装待命。”

“好啊，朕就守在这奉天殿里，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他火神爷避着朕，还是朕避着他！”朱棣斗志昂扬，咄咄人。真龙天，万乘之尊，他争的就是这气。

杨荣奏：“既然陛下决意要等，就再等一会儿吧。午时一过，胡奫的预言就作废了。”

时间过得好慢，朱棣额上的青在暴起。守在殿外日晷旁的钦天监官王成终于快步返回大殿，中喊着：“午时到！”

“着火了吗？”朱棣忙问。

“回陛下的话，半儿火星儿都没有！”

朱棣松了气：“这个胡奫，满胡吣！得朕几天几宿没睡过踏实觉！杨大人！”

杨荣上前：“臣在！”

“你来说说，朕该如何置这个老匹夫？”

“此事由刑议便是，”杨荣奏答。“陛下就不必费这个心了。”

李童提醒朱棣：“陛下，都这会儿了您老人家还没用午膳呢。如何置那个烂人，正如杨大人所言，明儿个给刑，余下的，由他们就是了。”

“好吧，回。”朱棣提着的心此时终于放下。

李童喊：“摆-驾-乾-清-！”

朱棣站起。

众人齐声：“臣等恭送陛下！”

杨荣等人在朱棣之后走奉天殿，望着皇帝的步辇向乾清走去。

黄俨对杨荣和赛哈赤说：“咱让胡奫那孙给耍得团团转！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他转向一群准备救火的羽林军和东厂番役。“散了吧，都散了吧，今儿个没事了！把东西收拾净，这些沙包，全都搬走！好好的金銮殿，得七八糟，跟工地似的！赛大人，您的锦衣卫也该啥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