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讲来听听。”

“有两个人到信仁堂买药，药铺的许先生说，其中的两味主药十分怪异。”

“什么药？”妙锦好奇。

“一味雷公藤，一味番木鳖。”

“有何不妥吗？”妙锦对药理所知不多。

“表面看无任何不妥。雷公藤有祛风、解毒、杀虫功能；番木鳖又名钱，是治疗风顽痹和麻木痪的。”

“那又怎样？”

“问题是量太大了，”小芹。“把我们的存货全包圆了，仍然不够。店里的许先生说，这两味药本有毒，一般是作为药使用的。可江湖上也有一个怪方，将这两味药提炼，去取，再加上一些别的佐药，无无味，会致人死亡，而且不留痕迹。特别是与茶一起服用，效果更甚，因为茶碱会增毒。”

妙锦皱起眉：“听起来是有些蹊跷。”

“更蹊跷的是买药之人。”

“买药之人？”

“芹儿当时恰好在库房，听着前堂的客人说话耳熟，便顺着门帘撩了一，竟发现其中一个不是别人……”

“是谁？”妙锦与蒯祥异同声。

“东昌南集那个监工的百！”

“枚青！”蒯祥轻呼。

“不难听，他也是江南那伙黑衣面人的！”小芹。

“你怎么不早说？”蒯祥责备她。

“早说你听吗？昨日你来信仁堂，芹儿刚开告诉你，你抹就跑，还说什么班上有事。”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昨日我去你那儿，看见两个人在信仁堂门装车，”蒯祥回忆着去找小芹时的情景。“我觉着其中一人似乎在哪儿见过，可当时满脑都是三大殿的断残垣，就没往想。经你这么一提醒，终于对上号了，没错，就是他，枚青！”

小芹：“昨日后晌芹儿又去百寿堂打听了一下，他们的雷公藤和番木鳖也刚刚被人全买走了。”

“那么，和枚青在一起的那个人何等模样？”妙锦问。

“五十多岁一老汉，神的，不吭不哈，像是枚青的随从。”小芹回忆。

妙锦愈发起疑：“枚青一介武夫，他的随从皆为军汉，怎么会是老呢？此人必有名堂。还有，他们毒药想什么？”

蒯祥戏谑：“是啊，总不会是送给胡博士吃吧？胡博士早已死翘翘了。再说，胡博士与他们也八竿打不着呀。”

妙锦：“藩王护卫的军官悄悄京活动，这本就反常，况且还购买制毒药的原料。依妙锦看，夺储之争远未结束。太仁厚，却也有些弱，只要他一天不登基，就会有人觊觎他的位。对于藩王的行径，我们要多留意，小心无大错。”

于谦拍案而起：“储君乃国之本。我们每个臣的都有责任维护！”

蒯祥：“说的对！我们能些什么？姑姑尽吩咐。”

妙锦：“既然你们有这份心，那我就派任务了啊。”

“您说吧，”蒯祥。“我们别的本事没有，可打探个消息什么的，多一个人总也多一双睛。”

妙锦：“要的就是你们的睛。廷瑞，你在施工中接人多；小芹姑娘的信仁堂更是个公共场所；还有于公，你新科士，初官场，也会陆续结识一些天南海北之人。你们但凡听到任何可疑消息，赶来告诉妙锦。”

蒯祥：“姑姑不是说不住潜邸了吗，我们去哪儿找您呢？”

“我暂住白衣庵。倘若在那儿找不到，就问庵里的住持觉明师太。她知我的行踪。”

“对了，说到尼庵，姑姑让我设计的那个尼庵，我已绘了草图。”蒯祥从旁的袋里取一卷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