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祥喊：“站住！”

院里黑漆漆的，所有的房间都黑着灯。

床上的被掀开着。

陈定坐起，侧耳聆听。他辨隐约的脚步声。

田铎

陈定顾不上穿衣，轻轻推开窗扉，一个鹞翻，蹿到窗外。动作麻利，静无声息。

“那一定住厢房！”

蒯祥抓着绳爬上墙。

“从何开始？”田铎问。“从后院往前院查吗？” [page]

“只要人在，就一定能找到他。细细查！”蒯祥悄声。

“不会。今儿个后晌俺俩没错珠地盯着他的大门。”

“少贫嘴！快把绳扔下来！”秋红低声。

秋红也说：“对，我们亲所见！”

蒯祥对秋红说：“你先上！”

陈定躺在西厢房寝室的床上，在黑暗中圆睁着双，思海浪般在脑中翻涌。老爷，朝廷已经给您平了反，可老仆知，您与朱家的血仇绝不是平反就能了了的。老贼朱棣窃国，杀了那么多建文朝忠臣，老爷家也几近灭门。老贼死了，可有是父债还，莫非他儿一句平反就全都算了？这个仇还要继续报！只是，老仆也为此杀了无辜的人，甚至杀了人人都说是好人的徐妙锦郡主，老仆愧得慌啊！待老仆替老爷报完了仇，定会自我了断，还她一个公！

秋红抓住绳。田铎把她拉上墙，然后再次将绳抛下。

蒯祥低声：“你小还利索！”

田铎低声：“听见没，秋红姑娘，师父都说俺利索了，以后不准说俺笨了啊！”

“前院的房也不少啊，总不好一间间挨排儿搜吧？”

他向后退一丈远，助跑，跑到墙时，朝上一蹿，蒯祥就势一托他，他抓住墙。蒯祥用力推举，他翻上墙。

追赶。

“有是，有钱不住东厢房，冬不，夏不凉。老八成住西厢房。咱们先从西边搜起吧。”

田铎从怀里掏绳，将一端抛下。

门开了，蒯祥、田铎、秋红蹑手蹑脚地走陈定的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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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铎朝蒯祥竖起大拇哥。三人朝西厢房走去。

“师父，该您了！”

三人从墙上溜到院里，在院里潜行。

“东厢房，西厢房，先搜东厢房？”

田铎悄声：“两院，这么些间房，老小到底住哪间啊？”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咱们东西两边的厢房都搜搜看。”

田铎抄近快步追过去，挡住大门，大喝一声：“哪里走！”

一只野猫蹲在廊上，见来了人，喵地一声跑开。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他趴到窗，往外看，不好！几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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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就不懂了，”蒯祥悄声。“后院是主住的，老不会逾矩，他的份应该住前院。”

蒯祥上前，摸了摸，低声：“温乎的。”他的目光转向敞开的窗。“窗跑了！快追！”

田铎：“师父托俺一把！”

三人冲寝室，只见一个光膀的人影正向大门跑去。

“他不会不在吧？”蒯祥不放心。

陈定顿了一下，然后转向院墙奔去。

脚步声到了门。有人轻推寝室门，然后是利拨门栓的声音。

“上房是待客用的，不住人，”蒯祥悄声解释。“倒座房是下人住的。老给汉王办要差事，不至于是地位太低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