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愤怒地站起，将酒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混账！你胳膊肘朝外拐，向着他人说话，你这个皇后还想不想当了？你就不怕朕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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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竟然此下策，公然向大臣行贿？千古未闻啊！” [page]

“内廷送大臣银，什么意思？”

仆人走。“老爷，江大人来了。”

石亨对众武将：“咱们也别耗着啦，该签就签吧！”他走上前去签名。谁当太都是当，反正不碍自己，乐得送个顺人情。

“王大人，”江渊劝。“识时务者为俊杰，圣上决心已定。大内总金英什么样的地位？就因为一时不走心，说了句不讨喜的话，便被关了大牢。汪皇后反对圣上易储，据说已被圣上收回了金册金宝。你我为臣，能拧得过皇帝吗？明哲保，顺势而为吧！”

其他武将纷纷跟上。

这天吃罢晚饭，王直在家中的书房里挑灯看书。

王勤在一旁笔墨伺候，并监视着签名过程。

银都收了的王直不好推辞，很不情愿地接过笔，签了名字。他扔下笔，跺脚叹息：“这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居然让一个蛮酋牵着鼻走。我们这些衣冠大夫羞愧死了，无地自容啊！”

“我们慢慢说，慢慢说。”江渊的表情神秘。

兴安声招呼：“礼的官员都已签了，你们其他的公侯大臣们，各位都督，都别犹豫了，同意的，就过来签名！”

兴安促：“诸位大人，还愣着什么？赞同的过来签名呀！父有天下，必传于，三代以来一向如此。只有这样，大明朝方能享国长久！”

“这是什么？”王直诧异。

“喏！”

江渊奉上一包银。

江南名门的王直岂是这银就能收买的。他是东晋太傅王导的直系后人，本人也学富五车，在朝中威望崇，最讲君臣礼义。收银是打脸啊，可皇帝赏赐，又怎敢不收？

“小声儿，这可不是大呼小叫的事情！”江渊心虚。

二人坐下。仆人上茶，退下。

众朝臣聚在午门等待上早朝。已经过了往常的上朝时间，仍未击鼓鸣钟，大家不免接耳，议论纷纷。

“请他来吧。”他想想后还是吩咐。

陈循无奈，与江渊一起走上前去。

“内廷托在下送给各位尚书的，这是大人的一份。”

王直起相迎：“江大人忽然造访寒舍，所为何事？”

一家就太惨了！”

在一旁侍奉的女全都吓得齐刷刷跪下，大气不敢。

兴安指名姓：“胡大人，你们礼的带个，你是礼尚书，萨大人，邹大人，你门两位礼侍郎，都什么态度啊？若是赞同，就过来签呀！”

王直：“江大人，这会儿可以说了吧？”

江渊碰了一下陈循，悄声：“顺势而为吧。”

汪皇后跪伏在地：“陛下即便废了臣妾，臣妾也还是要直言。忠言逆耳，听不听在陛下。在这个后里，除了臣妾，怕是再没人敢与陛下说实话了！”汪皇后话赶话，她已经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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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声：“回乾清！”他大踏步向外走去。

他怎么这时候不请自来？王直诧异，明明白天一起办过公，有什么话在衙署中不好说？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发一声。

兴安和王勤从内中走。

“王大人莫非不知，广西土官指挥使黄矰上疏，劝圣上易太。圣上希望所有的大臣都予以支持啊！”

片刻后，仆人引领江渊走。江渊除了内阁阁臣的份外，还兼着吏侍郎，是吏尚书王直的副手。

兴安声宣布：“诸位，圣上有话，今日休朝。圣上发下来广西土官指挥使黄矰易太的奏疏，征求诸公意见。凡赞同者，请在此奏疏上签名！不勉啊，不勉！”他把奏疏放到一张案上。

兴安：“这可不是

王直唯有连声叹息。

王直拍着桌，捶顿足：“竟然有这事情，我们这些大臣今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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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仍然一动不动。

陈循和江渊两位阁臣跟着签名。其他大臣也走上前，排队签名。

胡濙、萨琦、邹三大臣无奈地走上前去，在奏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循从王勤手中接过笔，蘸上墨，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向一旁的王直。“王大人，你是文官之首，你先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