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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什么？”

小芹话：“大郎，娘这可就要说说你了。事情不能三心二意，咱蒯家数代工，厚积薄发，才有了你爹这一辈的神化。对于老蒯家来说，工匠早已不仅是一职业，或者讨生计的饭碗，而是一项必须全心投的神圣事业。你爹它，敬重它，沉迷于它。他希望你和你弟弟也走同一条路，踏踏实实，承父业，将这一老蒯家世辈献的事业一步发扬光大。”

蒯祥：“不必同他讲大理。孩大了，人各有志。让大郎自己说，究竟想什么？”

蒯钢：“袁彬说让孩儿跟他去锦衣卫。他说了，锦衣卫正好有个小旗的空缺，他跟指挥同知朱大人讲好了，只要孩儿去，这个位就归孩儿。”

“朱骥，那可是于谦的姑爷啊，”蒯祥。“于大人最反对徇私，你就甭给他们翁婿添了。”

锦衣卫指挥使卢忠被贬往广西后，他的职务被杭皇后的父亲杭昱接了去。不过杭昱是因为女儿的皇后份才担任的此职，只应个虚名，并不真事。锦衣卫的实际权力仍在朱骥手中。

蒯钢：“爹爹别以为朱大人是冲您与于伯伯的情才录用孩儿。朱大人一向因才施用，绝不特意照顾谁。”

“这倒是实话，”小芹。“我也听说了，锦衣卫在朱骥治下严明纪律，选去的都是些净人。”

蒯祥：“说锦衣卫小旗也是个从七品的武职，起步不算低。可不怎么说，为父总觉得这抓捕人的活计不靠谱，不如我们凭手艺吃饭踏实。”

蒯钢争辩：“学成文武艺，贩与帝王家。爹爹也告诉过孩儿，我们老蒯家祖上过不少报效国家的忠义之士。爹爹如今当上了朝廷命官，蒯家好不容易脱离了匠籍。为何孩儿就不能像老祖宗们一样，选择一条仕途之路呢？”

“仕途虽光鲜，却荆棘遍地，”蒯祥试图继续说服儿。“假如你实在不甘心一辈工匠，那么为父也不建议你武行。为父觉得你不妨像你弟弟那样，多读几本书，将来若有机会，尝试一下科举，那才是正途。”

“武行怎么啦？”蒯钢不服气。“孩儿还就喜武。于冕哥哥一个读书人，在武行里不是一样发展得好？”

小芹：“大郎，娘看你爹的话有理。官场上争权夺势，你爹不由己便也罢了，你没必要也跟着去蹚那浑。尤其是锦衣卫，别看他们耀武扬威，其实老百姓都讨厌他们讨厌得要死，骂他们是鹰犬。”

蒯钢：“爹，娘，你们说的都对。可邀孩儿去锦衣卫的不是别人，是袁彬。他可是与孩儿一起在瓦剌同吃过外风沙的呀！”

“那又如何？”小芹问。

蒯钢：“孩儿伺候过太上皇，他与孩儿有君臣情分。太上皇如今关在了南，锦衣卫接近内廷，孩儿想，在锦衣卫效力，说不定哪天能帮到他。”

蒯祥一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