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圣上是在搞平衡？”蒯祥惊讶。

于康：“照顾爷爷，不是康儿一个人的功劳，还有我景瞻哥哥。”

“能讲些么？”

聪明如于谦，怎会没有意识到，景泰帝最初对他的激与信任，随着边境的安宁与朝堂事务的平稳运行，已经逐渐转化为防范与忌惮。其实这也怪不得景泰帝，历代君王莫不如此。

“我看未必，”蒯祥。“大明还有很多大事未决，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廷益兄，等着廷益兄拿主意呢。”

“倒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你我再过两年就都年满六十了，人生能有几个甲啊！”

于谦叹息：“圣上信任，也许有过，可那也是权宜。其实，任何大臣权势过重，都会引起上位的猜忌，这一哪朝哪代都一样，丝毫不奇怪。”

使女端来茶，放到蒯祥边的案上。

于康：“蒯叔叔请坐。你们先聊着，我去叫人沏茶。”

“是啊，嫂过世一晃十年了，廷益兄一心扑在国事上，再未续弦，也不曾纳妾，日过得实在清苦。早些退下来也好，儿自己喜的事情，饴孙，享享天之乐。可是，圣上舍得放你走吗？”

“不会吧？圣上会猜忌廷益兄？谁不知圣上最信任的就是你于少保啊！”

故园梅柳思依依。

蒯祥：“好！懂得孝！照顾完了老家的爷爷，又来照顾养父。廷益兄，你有这样的螟蛉，是你的福气啊！”

避喧不蹄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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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祥一脸惊讶：“怎么，廷益兄，心生退意了？”

得从教鸟雀飞。

“找机会吧。如今瓦剌威胁已除，我的作用不那么重要了。”

“你说的是什么大事？”于谦问。

卧看初日转斜晖。

“于是廷益兄便心生退意了？”

元日述怀

“

蒯祥坐下。于康退。

锡宴归来静掩扉，

所不知，二老在世时，多蒙康儿在老家悉心照料，我才能安下心来在河南、山西公。”

“可不敢这么说，廷瑞兄太看于谦了，”于谦。“莫说于谦远达不到圣贤境界，就说效力朝廷，于谦也力有不逮。你说朝廷离不开于谦，其实朝廷离开了谁，都还是那个朝廷。于谦已经觉到了自己权势过重，引起了同僚的嫉妒，圣上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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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于谦。“让你见笑了。这些天躺在病榻上，想了很多，想通了。有是无官一轻，于谦不想文，只想范蠡。明朝散发扁舟，那样的闲散日有多好啊！”

“好吧，既然只有你我两个，又是关起门来说话，我就说说吧。前些时日我对圣上说了武清侯石亨的贪腐与结党营私行径，请圣上对他多加约束。放在以往，圣上会上分他。可是这回，圣上只是轻描淡写地打哈哈，反嘱我要与他搞好团结。这明明是在敷衍。”

“圣上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于谦。“分了武清侯，军令与军政就全都落在我这个总督军务的兵尚书手里了。现如今文臣集团的话语权过重，圣上担心会失去制衡。”

远冰霜情脉脉，

“是的，这无可厚非。唐肃宗与郭仪君臣相合，打金枝什么的，那只是戏文里的故事。”

“可是廷益兄你是国之栋梁，朝廷离不开你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当朝群臣担得起横渠先生这四句话的，唯有廷益兄你啊！你可不能撂挑！”蒯祥的这番话虽有过誉之嫌，却发自肺腑。他就是这样看自己这位智勇兼备、大忠大义的朋友的。

惟乞皇恩早赐归。 [page]

（本章未

蒯祥：“圣上有圣上的难，他在边镇事务上很倚重武清侯叔侄，可能是不愿束过严而挫伤他们的积极吧。”

蒯祥端起茶杯，瞥见案上有首诗，显然是刚刚抄写下来的。他细细端详：

新年祝愿无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