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祥：“此人是鞑官中的骨，骁勇绝。这些年咱家北伐兀良哈、南讨福建邓茂七，这些蒙古鞑官最为得力。惩戒惩戒就得了，不好把他们全都得罪下。以后还指望他们为我等效力呢。”

曹吉祥亲临现场。如今的曹吉祥兼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厂公、京营监军，几乎继承了他爹王振当年的全衔，内廷中无其右者。

百姓们齐刷刷跪下，哭声一片：“于大人！您一路走好啊！”“北/京城的老百姓您的恩，永远念着您！”

央告中暗着威胁。

“喏！”曹钦匆匆走开。

官兵们停止了议论。

观刑的官兵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是啊，于大人是忠臣啊！”“他死得冤啊！”

曹吉祥问亮：“还再去不去了？”

，少不少？”石亨问。

曹吉祥呵斥：“大胆朵儿，你不知悔改，竟然又去东市祭奠钦犯于谦！你知罪吗？”

“执法吧！”曹钦挥挥手。

亮叩首，哭喊：“于大人！您在天有灵！亮又给您送酒来了！大丈夫革裹尸，您一路走好！喝亮一壶酒！亮和京营军的将士们永远念着您！”

亮跪在队列前，赤着上。

“继续！一鞭都不准少！”事已至此，曹吉祥无法退让。

鞭一下又一下地下去。

曹钦喝问：“大胆亮，你为京营军将领，本应以作则，遵纪守法，你却私自祭洒朝廷钦犯于谦！你知罪么？”

执法官终于收起鞭，转向曹吉祥：“大人，四十下，够数了。”

亮吃力地昂起：“卑职发过誓，要接连祭奠于大人三日。亮只要还有一气，明日就还要再去！”

他把酒壶举向天，然后洒酒在地。

曹吉祥：“你还敢词夺理！咱家能容你，军法不能容你！四十鞭，狠狠地给我！”

军法无情。亮再次跪在了校场上，赤着上。他的后背上伤痕累累。

随着鞭的每一下打，观刑的官兵们由肃穆转为了愤怒。

执法官抡起鞭，向亮的脊背。

“算了，爹爹，”曹钦劝。“他一个人，别和他一般见识。咱们走吧。”

亮答：“亮是军人，违了军纪，要杀要剐但凭大人！可亮也是个爷们儿，发过的誓就一定要践行！”

执法官走上前去，抡起鞭，狠狠地在亮的脊背上。他那满是腱的脊背顿时绽开一红红的，鲜血淋漓。

亮咬牙关，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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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尽惯着他们。”石亨埋怨。

※

亮答：“回昭武伯的话，标下只知于少保是我们的统帅，大大的忠臣！我们鞑靼人最为敬服忠臣良将。人走了，标下为他酹上一壶老酒，祭奠他的英灵，义不容辞！”

亮拎着酒壶，步履蹒跚地走来，跪倒在地。 [page]

京营军的官兵集合在校场上，列队观看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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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刑场的地上仍可辨斑斑的血迹。

执法官放慢了节奏，看着曹吉祥。

曹吉祥促曹钦：“还不快去？”

百姓纷纷围拢过来，悄声议论：“他又来了！”“昨日刚被抓回去，听说还受了刑！”

亮答：“标下知罪，可标下更知人要敬天敬地敬重忠臣！”

※

亮的后背血模糊。观刑的官兵有人在泣。

官兵们纷纷央告：“曹大人，饶了他吧！”“亮无罪！”

曹钦喝：“住！”

曹吉祥：“你……！”

官兵们列队观看二次行刑。

“你就不怕丢了你的吃饭家伙吗？”曹吉祥恶狠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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