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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脸不要！”曹吉祥扔下一句话，然后在曹钦的搀扶下，悻悻地离去。

亮倒在地上。众官兵一拥上前，将他扶住。

※

刑郎中陆昶在衙署公廨中办公。

一名衙役走：“陆大人，礼侍郎姚大人求见。”

“有请！”

片刻后，姚夔走屋。

陆昶起相迎：“姚大人，今日怎地想到来下官这里了？请坐，请坐！”

姚夔坐下，：“我来是跟陆大人说件事情。”

“请姚大人赐教。”

姚夔：“于大人被杀，姚夔刚刚听闻，罪名竟是谋迎立藩王？”

“是这么判的。”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姚夔连连跺脚。

“姚大人何此言？”

姚夔掏一份奏疏，递给陆昶：“你看看这个。”

陆昶看奏疏。“这是请求复立沂王的联名奏疏？”

“是啊，商辂大人起草的，”姚夔。“陆大人请看，于大人第一个在上面签的名，姚某当时就在现场，亲见证。正月十六那日，群臣签完此奏疏，天已晚，于大人便托我暂为保，他准备次日早朝亲自呈给景泰帝。没成想，还没来得及呈递，便发生了夺门迎复。奏疏在此，证据确凿，所谓于大人迎立外藩，这是从何说起呢？”

陆昶问：“姚大人为何不早些将它拿来呢？”

“于大人、王大人这样的朝廷重臣，从突然抓捕、草草审讯，到东市问斩，只用了短短六日。”

“这是徐大人的特别指示，”陆昶解释。“置从速，夜长梦多。”

姚夔继续说：“十七日散朝后姚某一回家就忽然倒了，躺了好几日。能下床时，于大人他们已然首异了！是姚某对不起于大人啊！姚某没来得及早些作证！”说到动情，不禁捶顿足，痛哭涕。

陆昶劝：“姚大人不必过于自责。主审官萧大人说的对，‘事朝廷，承认是死，不承认也是死。’下官也非常清楚，于大人是大明朝的第一忠臣，国家的第一栋梁，于国于民，他当然是无罪的，非但无罪，而且有功，有大功！可是，有人要他死，他就必须死，就如同当年的岳武穆，莫须有之罪，索命风波亭，任人都无力阻止。即便姚大人及时拿来这份证据，于大人他们仍然是难逃一死！”他参与了全程审案，谙个中内情。

姚夔连声叹息。

※

曹吉祥坐在京营军衙署中。

曹钦走。

“怎么样？”曹吉祥忙问。“朵儿那小又去了吗？”

“又去了。”曹钦回答。

“这个犟骨！”曹吉祥恨恨地说。

曹钦：“这回不光他自个儿去了，京营军的一众军官也跟着他去了，跪在东市刑场上，一起祭洒于谦，得观者如堵，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