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米下锅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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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分额支给粮，秋收后偿还。年老有病或贫困不能偿还的，则给予免除。”

“这个老夫知，”蒯祥。“那是于大人巡抚河南、山西时定的制度，他还因此受到了宣宗皇帝的表彰。”

刘七继续说：“正统五年，河南遭患。于大人开仓赈灾，还免除了我们巩义县百姓的徭役。多亏了于大人的这些措施，我与大哥的父母家人才没在灾年中饿死。”

“原来如此，”蒯祥暗自。“不敢动问，二位好汉放着安生日不过，为何走这绿林了呢？”

刘七：“不是我们不想过安生日，是没法过。”

“此话怎讲？”

“说来话长，”刘七解释。“我与大哥自幼习武，正统十二年被巩义县衙招为捕快。我们连破数案，受到了洛府的奖赏。谁料想人怕名猪怕壮。锦衣卫指挥使顺的老丈杆陈员外是我们那一带的恶霸，仗着朝中势力，横行乡里。他见我们得了赏，以为我们多有钱了，便索要好，一张便是三千两白银。我们哪里有银给他？于是他就诬告我俩勾结盗匪。大哥被捉拿狱，我及时逃脱，索拉起杆，带领一众兄弟砸了牢房，救大哥，顺手砍了陈老贼的狗，打起义旗。我们从河南转山东，后来便在这沧州地面上落了草。”

萧：“这便是官/民反。陈老贼横行霸，全仗着他的姑爷顺；而顺能够呼风唤雨，则皆因为他是锦衣卫缇帅。所以嘛，二位寨主才如此痛恨锦衣卫。”他转向蒯钢。“小哥别介意啊！”

蒯钢笑笑：“我不介意。哪里都有坏人，哪里也都有好人。锦衣卫也概莫能免。而顺确实是个坏人，是祸国殃民的大太监王振的爪牙。土木之变后朝臣们将他活活打死，一儿都不冤！”

蒯祥好奇地转向萧：“蒯某还有一事不解。”

萧：“蒯大人但问无妨。”

蒯祥：“少寨主本是读书人，敢问为何丢下好好的书本不读……”

萧打断他：“蒯大人的意思是，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对吧？”

蒯祥有几分尴尬：“蒯某是说，在江湖上讨营生，毕竟是刀血。”

萧：“朝廷昏聩，臣当，于大人这样保卫了北/京城的忠臣良将都不能见容，何况我等芸芸众生。倒不如学我这两位哥哥，江湖上快意恩仇。正所谓，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慈，奔他乡！”

王俊替他解释：“别看少镃是个秀才，却允文允武。前年他去嵩山游玩，路上被我们的几个喽啰截住。谁料想这个白面书生一好武艺，把他们打得四散奔逃。直到我们的大队人赶来，才将他困住。我们见他英雄了得，邀他伙。他虽也痛恨官府作恶，世不公，可他却说，要他伙须答应他一个条件：今后只抢贪官恶霸，不得扰百姓。这话说到我们心里去了，我们落草为寇，其实就是想学梁山好汉，替天行。两下一拍即合。少镃伙后，严明纪律，除暴安良，我们的人迅速壮大到一千多号，并最终把这骝山当作了可攻退可守的大本营。”

“英雄际会！”蒯祥赞。

田铎傻傻地问：“大王你说你们不扰百姓，那为什么还打劫我们呢？”

刘七：“你们绫罗遍，车捂得严严实实，一看就像是为富不仁的商。不打劫你们打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