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九月初八那天。绛山对他说：”明日是重节。这是本地人一年中登山的日。只有这天，这紫云里才会有人到访。你知为何？“

一于是遵命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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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认识。“绛山，”林公从前是琼州太守，为人忠义，又乐善好施。只是他信佛，对我这倒是便看得低了。唉，本地人人如此，不然也不会远近百里无一观了。我听说前一阵他家了大事，官军来捉他全家。怎么，你是来找他的么？“

“对。”一肯定地。

绛山略微一想，说：“你非要找到他不可？”

（本章完）

一拱手说：“若长肯收留，实在好不过。一学成必有重谢。”

就这样，一拜绛山为师，开始学习本地话。除了下山去买菜，每天几乎无时不在学习。他本就聪明，又博闻记。不过十余天功夫便欣喜地发现，山下市井之语已能听懂许多。自己一开，别人也能理解，并对他努力学习本地话大为赞许。

了内，里面比外还要狭小，绛山长一个人的地铺已占去近半地方。一搬后更显拥挤。幸好内燥凉，住着并不难过。

一说：“自他家事时我便来了。只狠我不通本地方言，寻人说话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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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紫云住下后，绛山当日便开始教他本地方言。绛山的第一句话是：“你我所说之语人称中州雅音，此话切不可到外面对本地人说。”

一听了心一动，既然绛山认识的人多，不如向他打听一下林家和张铨也好。于是便问：”不知长认识睦洲镇的林云甫林公否？“

一眉一扬：“真的能行么？”

一说：”弟不是找他。是找他家一个叫张通的教师爷，才到他家半年。不知长听说过此人没有？“

绛山说着一指的重真人画像。”重真人重节。他们一听是重祖师像，自然要讨个吉利。一，你去山下买些酒来。“

”真有此事？“一十分惊讶，”弟知了。待弟学会本地话后再细细会。“

五云金碧拱朝霞，楼阁峥嵘帝家。三十六帘尽卷，东风无不扬。

所用字瘦细峭，逸而遒劲，连一这般书法上不曾用心的人也觉得别一格。而且诗中所述帝王之家的气概与这样狭小简陋的室实在反差太大。

于是，他当日便退了客栈，又去买了不少应用之，就搬紫云去住。

......

他安顿好自己的铺位后抬一看，发现上方还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一首诗：

一不由心想，这老恐怕说是来清修，心里恐怕还是向往富贵，又一想，此诗中所说三十六也未必指人间殿，或许是天上仙境。他这么一想，倒也释然。

一诧异：“这是为何？”

一再次愕然。

绛山摇：“你找他多久了？”

绛山说：“若不是我近来脚不便，我定可帮你去找。不过，若你愿意，我可以教你本地方言，那样你寻人便容易多了。”

绛山：“这有何难。我从北方来，不也自己学会了本地话？各地方言再不同，写到纸上也是一样的。一个字对一个音。我当年便是自己把话写到纸上，求本地人念来，如此这般学会的......你不会嫌我这里太简陋吧？”

一愕然。故宋以正统自居，视北方为异端，语音上也不例外。在一里，南方官话已不忍卒听，何况是粤地土语？

只听绛山又：“其实他们所说也并非全无理，现在我读唐诗，已有个别诗句失韵，反而是用本地话才符合韵律。“

绛山看一突然沉默，又说：”贫在冈州住得久了，认识的人多，靠这些营生也能活下去。“

绛山继续说：”比如柳宗元之《初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此五言绝句，我读来总是不能尽得其意。用本地方言却朗朗上，诗意盎然。“

他走到会城城门，见那里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都在围着墙便贴的告示看。他心下好奇，便挤人群，读了几句告示。

绛山微微一笑：“本地人皆以为自家从汉唐时便从中原迁来，所说语音才是中州正统，而你我所用已非正统。”

不读则已，一读之下，他只觉得脑嗡一声，前开始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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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本地话是否为正统中州音，他也欣喜地寻着一两首诗，用本地话来念不如他的中州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