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武承嗣又旧话重提：“姑母，那爵位的事儿……您别瞪啊，不提了，我不提了行不？”

撒了泡，喝了半坛酒，说几句不着四六的话，在门还不忘跟李余拉拉扯扯，耳语几句改天去捧眉月姑娘的场的话，就前呼后拥地招摇过市走了。

本以为要说什么大事，没想到这个老北鼻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说什么贺喜太殿下当上了太殿下，就呼呼大睡，一直睡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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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天后跟别人都是君臣关系，跟自己，才是自己人啊！

彼时，大唐名义上的都城还是长安。刘仁轨能担任西京留守一职，全权理长安事务，权柄不可谓不重，信不可谓不多矣！

这说明什么？

天后倒是很坦然：“刘卿多虑了。朕不是吕后，不会那等天怒人怨之事。这不，朕还想让刘卿继续担任西京留守之职，为国朝、为朕指迷津，再立新功呢！”

虽然不知刘仁轨想什么，但他跟李余“相谈甚”、“把酒言”、“密谋多时”的举动，只怕早就被有心人知了。

天后走下宝座，来到刘仁轨面前，施一礼：“请刘卿不以眇寡德薄恩，务必接受此任命！”

“哈哈，肯定不是。”

“多谢姑母多谢姑母！”兴得鼻涕泡都冒来的武承嗣，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朝臣反对，怎么办？”

天后一声“姑母”的自称，让武承嗣心怒放。

“不了！明天，还要办正事呢！睡觉！”

刘仁轨还想颐养天年，就只能无奈地还礼：“哎！太后此举，置微臣于何地？刘仁轨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国恩了。待此间事了，微臣就赶回西京罢。”

“为什么不去？我还有笔账，没跟我七叔算呢！”

“有劳刘卿！”

老板都跟你这么客气了，你要是不立刻答应，是不是不想了？

说句不好听的，一旦履职，整个大唐的半江山都归刘仁轨调度，刘仁轨才是那个最有条件造反的人。

对这空白话的许诺，武承嗣早就看穿了，也就没当真，但天后后面的话，就让他喜望外了。

看刘仁轨走远了，武承嗣才：“姑母何必对这个老杀才如此客气？只要派一队死士，就可……”

“你先当礼尚书，加封同中书门下三品，如何？”

李余笑：“这老东西，最是心儿多……卧槽！被人当枪使了！”

只是，刘仁轨已经八十多岁，实在不想造反了，故此推辞：“臣老迈，恐不堪驱使，反而误了国家大事，请太后另择贤臣罢！”

现学现卖的武承嗣翻翻白，不说话了。

送走了不速之客，一雾的骆宾王说：“这是来蹭饭的？”

天后谦恭的姿态，一直保持到刘仁轨离开，都没有变化。

天后幽幽说：“不是不能提，而是时机未到，等时机成熟了，你想要什么爵位都行。”

“住！”天后冷冷说，“就你肚里那，你以为别人看不来？以后少说话，少给姑母丢人现！”

“反对？有人反对，才有意思呀！”

“哦。”

骆宾王担忧：“明天，殿下真的要去吗？”

谁让他住得近，就在一环呢？

天后是想钓鱼，却未必能看清楚每一条鱼的想法，比如那个刚的刘仁轨，直接就去了李余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