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峻那天和太史德聊到晚上，大内容就两个：一是全戎军事能力众。全戎初战以来，每战必胜，这固然有全戎下装备良的缘故，但在冷兵时代，武对战斗结果的影响远远小于战略战术和战斗意志。全戎属下亲兵多不过几千人，他主要依靠的还是朔方驻军。这些曾经平平无奇的边防军，到了全戎下鸟枪换炮，更有了铁一般的军纪，多次打败鲜卑骑兵，一跃成为虎狼之师。二是全戎政绩卓著。他主政朔方期间，朔方的赋税收两年之内增长了十几倍，几乎达到长安的平；城市面貌焕然一新，人增长五倍，市场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并州因为特殊的位置，时常遭受鲜卑骑兵的攻击，连年需要朝廷额补贴，迫切需要一位善于治理地方的州牧来增加并州的赋税收同时抵御鲜卑骑兵滋扰。至于太史德担心的事情，自然也能获得解决，因为女皇将在并州的几座主要城市派驻几千队，直属于手持尚方宝剑的绮云君主宁秀依。最后，女皇秦峻还了意味长的微笑：“伯父你放心好啦，要是有人不听话，太史哥哥会帮我教训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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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戎一直在说笑，四个女生却只看到黯然神伤。

外人都走了，柳瑶给全戎端上一杯清茶。冬凇端来一盆。阿赖急着把巾在盆里浸，可她的手刚接到，就缩了回来：“呀，好冰。”全戎接过巾，自己蘸着凉了一下额：“我还有酒量，不过喝酒之后就会变笨。”阿娜尔汗大兴趣：“大人你喝酒之后就变成笨了？真的嘛？”

侯符合惯例。随后秦峻表示任全戎为右将军，众人也表示同意。结果秦峻还要任命全戎为并州牧。太史德第一个反对，他表示，并州邻京畿重地，地位非同一般，并州牧最重要的责任便是守土安民，这一职务宜由经验丰富、老成持重的人担任，全戎固然战功赫赫，然而此人少年得志，仕途太顺的人往往容易忽视创业的艰难，若是他为政不周，恐怕辜负了女皇的厚。宗正秦少8、廷尉张虽然没有说话，但看他们的神情，明显是赞同太史德的观。女皇秦峻于是笑地看着御史大夫秦晚：“晚，你意下如何？”

太史德行礼：“微臣受先皇和陛下恩，不敢以私废公。”

“当然是真的，”全戎一笑，“以前啊，每次我一喝酒，霍慎行就该让我算术题了。通常他先问一加一是多少，然后问二减一是多少。这些都好说，第三次他该问我一千九百九十九和两千九百九十八相乘了……”

太史德明白秦峻的意思是想听他一步的想法，于是引经据典，向女皇说明：自古以来，同时掌一地军政大权的权贵便容易形成割据势力，轻则不听中央调遣，重则起兵造反，秋战国的诸侯如此，东汉末年的州牧如此，唐朝五代的节度使也是如此。他言尽于此，但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全戎有可能形成割据势力！

秦峻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听说全戎和太史信亲如兄弟，而伯父你却直言不讳提醒我这些，当真是社稷幸甚！”

秦峻扶起太史德：“伯父请起。朕说说为何任全戎为并州牧。”

秦峻了一下，示意众人可以退下了，却单独留下太史德。

就这样，女皇统一了几个近臣的意见。当刘慧娘宣读圣旨任命全戎为并州牧之时，虽然朝臣大多到意外，也只是掀起了有限的波澜。没有一个人公开表示反对，不过是有谏议大夫、左内史等几个人私下质疑全戎资历太浅，难以服众云云。庆功宴结束后，这些个私下议论的人，第二天就跑到全戎那里去祝贺，还提议趁着当下无事，给全戎兄弟庆祝一下，好好吃一顿，然后再去窑乐呵乐呵。全戎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与他们在帝都郊外的“私房菜馆”里把酒言，只是对他们的提议并不冒，解释说霍慎行之仇未报，实在没心思去逛窑，况且以前都是独自京，这次边有四个姑看着，不方便呐。酒酣耳之下，那几个人自然连连赞同，表示来日方长，愿意为全戎老弟的加官爵再添助力。全戎与他们一一拥抱，将他们扶上车，送回家去。末了，全戎还安排人将几位大人遗忘在自己这里的东西一并送过去——当然，这些东西其实就是全戎送给他们的礼。

秦晚微微行礼，晶亮的眸透狡黠：“启禀陛下，全戎屡立战功，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至于别的嘛，臣为御史大夫，掌的大多是朝中官吏相关事宜，平日不和他这样的地方官往来……还请陛下圣裁。”